棺中躺着的人,赫然是云知微!
她看起来像是睡着了,面容安详,嘴角甚至带着一丝微笑。身上穿着初见时的鹅黄色襦裙,心口处没有伤口,只有一朵小小的白色绢花——那是沈砚在云家初见时,随手别在她衣襟上的。
"这不可能。。。"沈砚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很惊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砚猛地转身,软剑直指来人咽喉——是萧承睿!他比上次见面更加憔悴,半边脸缠着绷带,露出的眼睛布满血丝。手中捧着那块最大的青瓷片,光芒已经暗淡了许多。
"你没死。"沈砚的声音冷得像冰。
"彼此彼此。"萧承睿轻笑一声,目光落在水晶棺上,"看来钥匙最终还是回到了它该在的地方。"
"她不是钥匙!"沈砚的剑尖向前送了半寸,在萧承睿颈间划出一道血痕,"她是云知微!"
"是吗?"萧承睿不躲不闪,眼中闪过一丝怜悯,"那你看看这个。"
他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册子,扔在沈砚脚下。那是一本钦天监的秘录,记载着二十年前的一场秘术仪式——前朝覆灭前夕,十二位星象师用自己女儿的生命为祭,将《山河社稷图》的秘密封入青瓷片。其中最小的祭品年仅三岁,名叫。。。云汐。
"云知微的生母。"萧承睿的声音带着残忍的快意,"她根本不是云家的血脉,而是前朝遗孤。云知澈收养她,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开启秘库。"
沈砚的剑尖微微颤抖:"你撒谎。"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她能激活瓷片?为什么她的血能解开封印?"萧承睿向前一步,几乎让剑刃刺入自己的喉咙,"因为她骨子里流着祭品的血!从出生起,她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火山突然剧烈震动,更多的白骨从漩涡中喷涌而出。水晶棺开始缓缓下沉,云知微的面容在银蓝光芒中渐渐模糊。沈砚再也顾不得萧承睿,纵身跳向漩涡!
"蠢货!"萧承睿的咒骂被风声吞没。
沈砚的身体在白骨漩涡中急速下坠,尖锐的骨茬划破衣衫和皮肉,鲜血在空中拖出一道猩红的轨迹。他拼命伸手去够那口水晶棺,指尖却总是差之毫厘。
"微微!"他的呼喊在火山内部回荡,无人应答。
就在他即将坠入漩涡最深处时,一块突出的骨架拦住了他。沈砚忍着剧痛爬起,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由白骨组成的平台上。正前方,水晶棺静静地悬浮在离地三尺处,棺中的云知微看起来那么近,又那么远。
"我来了。。。"沈砚踉跄着走向水晶棺,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我来带你回家。。。"
他的手终于触碰到棺盖。出乎意料的是,水晶棺出奇地轻,轻轻一推就开了。云知微的面容在近距离看更加清晰,甚至能看见睫毛投下的细小阴影。她看起来只是睡着了,随时可能睁开眼,用那双灵动的眸子望着他,唤一声"沈砚"。
但当她真正睁开眼时,沈砚的心脏几乎停跳——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银蓝色的光芒!
"钥。。。匙。。。"她的声音不再是熟悉的清亮,而是带着金属质感的回响,"终。。。于。。。完整。。。"
沈砚后退半步,软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你不是她。。。"
"我是。。。也不是。。。"云知微——或者说占据了她身体的某种存在——缓缓坐起,银蓝光芒从她七窍中溢出,"她的记忆。。。情感。。。都在。。。但使命。。。高于一切。。。"
"什么使命?"
"毁灭。"她抬起手,指向漩涡深处,"山河社稷。。。本是陷阱。。。引诱贪婪者。。。同归于尽。。。"
沈砚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白骨漩涡最下方,赫然是一个巨大的、由青瓷片组成的阵图!阵图中央不是宝藏,而是一枚漆黑的、正在跳动的。。。心脏!
"前朝末代皇帝。。。将自己的心脏。。。与秘库相连。。。"云知微的声音越来越流畅,"只要图现。。。心醒。。。万里海疆。。。将起滔天巨浪。。。"
沈砚突然明白了云知澈的良苦用心——他早就知道所谓的《山河社稷图》是个灭世陷阱,所以才千方百计阻止它现世!甚至不惜用自己的妹妹为饵,引萧承睿上钩!
"那为什么是你?"沈砚的声音哽咽,"为什么非得是你。。。"
云知微——或者说那个占据了她身体的存在——突然沉默了。银蓝光芒微微闪烁,似乎在挣扎。当她再次开口时,声音竟然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清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