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血,我的泪,我的爱,也给你。”
“现在我们两清了。谁也不欠谁。”
液体落入河中,没有溅起水花,而是像被河床吸收了一样,瞬间消失。河水依旧清澈,依旧流淌,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云知微知道,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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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沈砚最后的真实,和她最后的真实,都交给了这条河。这条会流向大海,流向归墟,流向那个沈砚所在的、没有时间和生死的地方的河。
这是一种仪式。
一种告别,一种祭祀,一种……释怀。
做完这一切,她收起空的金勺——勺里干干净净,连一滴血都没有留下,像被什么舔舐过,像从来没有盛过任何东西。
她转身,走下桥。
没有回头。
因为她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为沈砚流泪,最后一次为沈砚流血,最后一次……活在有他的过去里。
从今往后,她要走自己的路了。
不是沈砚安排的路,不是云相安排的路,是她自己选择的路。
可能很难,可能很痛,可能……会死。
但她不怕。
因为沈砚用他的一生,教会她最后一件事:活着,不是为了记住谁,是为了成为谁。
而她要成为的,不是云知微,不是沈砚的未亡人,不是任何人的棋子或工具。
是一个新的,完整的,自由的,自己。
她走了很久,直到桥消失在视野里,直到河水声听不见了,直到怀中的金勺再次冰凉,像从来没有被温暖过。
夕阳西下时,她回到了京城的郊外。
远远地,她看见了相府的马车——赵管家等在那里,看见她,连忙迎上来:
“大小姐,您回来了!相爷等您一天了,说……”
“说什么?”云知微打断他,声音平静。
赵管家愣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说太子殿下要见您。今晚,东宫。”
太子。
她那个素未谋面的,同父异母的弟弟。
沈砚说,太子会帮她,但不是因为正义,是因为……她是他的姐姐。
云知微笑了。笑容很淡,很冷,像夕阳最后的光,像金勺最后的温度。
“好。”她说,“我去。”
她上了马车。车里熏着檀香,铺着软垫,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但她知道,自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