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信徒家庭也同样动心不已。他们中的大多数,不过是在神职人员的忽悠下有个精神寄托,而且这种精神寄托还不是免费的,需要缴纳一些供奉来换取,而眼下上门的招生老师,给出的却是实实在在的真金白银,谁能拒绝得了呢?
帕斯哈马尔预料到的阻力也适时出现了。那些神职人员闻讯匆匆赶往牧民家中,强硬地拿教义说事儿,威胁他们立即把补贴退回去,将入学的子女接回来。
入学率是各中小学的重要绩效考核指标,学校对这种情况早就已经做好了应对措施,一旦收到类似的退学申请,就立即通知生源所在地的警所,充满干劲儿的警员们全副武装上门,第一时间将那些神职人员抓捕归案,罪名当然是妨碍义务教育。
当然了,这些警务人员之所以如此卖力,主要是因为唐闲修改过警务工作者们的绩效考核方案,其中将辖区内妨碍义务教育法的人员抓捕情况与绩效考核高度挂钩:抓得越多,考核分值就越高,得到的津补贴也越高。
所以那些神职人员在警务人员眼里,就是一个个香饽饽,光是听到就双眼冒光。
这中间也会遇到拒捕情况,但因为有了充足精干的人手与充裕的财政拨款,牧区内所有警所都配上了防弹高抗警用浮空车,个人防护装备与武器也都是最先进的,别说对付几个神职人员了,就是对付一队反抗军都游刃有余。
在辖区内所有牧民的资料都被全面采集的基础上,极少数坚信玛哈教义,坚决不同意送孩子就读的牧民家庭就成了秃头上的虱子。
在招生老师好言劝说无果之后,警员就上门直接课以重罚,拒不认罚且坚决不改的人,也都被抓捕归案,而他们的子女也照样被送进了学校。
新老在校生都在学校的组织之下,自愿在耳后接驳了虚网接口,并获得了在校期间免费使用虚网的权限。
他们不再被眼前的贫穷与愚昧的观念所束缚,而是怀着最纯粹真挚的好奇心,开眼看世界,吸纳海量信息。
绝大多数家长并不关心学校教了什么,而学生们自己,对于写法繁复困难的北提瓦族语言更是学得很头痛,听说能少学一门语言课,全都开心得不行。
所以在推演最初的几年之中,根本没有成年人关注过北提瓦语言从学校课程之中取消之事。
一直到某次玛哈族的拜圣活动中,那些跟着家长参与活动的少年们,连玛哈教教义都无法辨识诵读,这才引起了神教上下的重视,但为时已晚。
很多接受了数年联邦语教育,并且在学校里远离了宗教洗脑的青少年们,很难再认同玛哈神教的教义,不仅自己不再参加相关的活动,还对家人进行了反洗脑。
他们之中,不乏出生就被打上信仰烙印之人,但这份信仰早就在学校的教育之中,在那些来自联邦其他地区见过大世面的教师的引导之下,变得淡薄无比。
很多青少年集结起来,要求退出玛哈神教,遭到了后者的坚决抵制。
神教上层认识到了危机,召回了潜藏多时的狂信徒们,试图继续沿用残酷的办法杀一儆百,但受过了法制教育的青少年们已经学会了用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