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文士们再此前高人一等的嚣张跋扈,一个个噤若寒蝉,小心谨慎。
节度使李庆安向前一步,立于厅中,环视一圈,对太子介绍道:
“殿下,这位便是左军右都山字营指挥使石撼山,率五百重骑突袭匈奴大阵,斩断敌军首尾,乃是匈奴败亡关键。”
石撼山起身抱拳,动作干脆,未多言一句。
太子点头,嘴角含笑。
厅中几名文士互相对视,有人微微点头,似有认可之意。
他们本以为这两人是走了门路前来自荐前往灵州,竟是有功将士!
冲锋陷阵、破敌建功,终究是实打实的战果,非空谈可比。
李庆安顿了顿,继续道,“这位,便是山字营麾下队正唐舜。”
他语气微沉,像是特意加重了这个名字的分量。
“他原为北庭军小卒,今任队正。”
“半月前,他奉命驻防秀水镇,发动民夫,自行筑城,半旬时日便立起一座六丈高城!”
“并带着二十几个新丁,苦守孤城,抗匈奴骑兵五千,杀伤敌军千人,护住了秀水镇三千百姓。”
说着,兴许是面上有光,李庆安不自觉挺直了腰杆,补充道:“更于最后关头,亲斩右大当户,夺其首级,震慑残军。”
他说完,厅内一片死寂。
有文士倒吸一口凉气,目光直勾勾盯住唐舜,仿佛第一次看清此人模样。
眼前这个上蹿下跳的粗鄙野人,不过二十上下,竟能做出此等大事?
二十几个新丁,扛住了五千骑兵的进攻,还反过来杀伤千人?!
更将匈奴大当户阵斩?!
一人低声嘀咕:“难怪方才敢如此放言……原来真有几分本事。”
太子温和一笑,“这便是此次战事的大功臣吧?后生可畏呀。”
“原本本宫还在好奇,何等奇才能够在兵力如此悬殊之际,取得大胜。”
“方才听你一言,本宫知晓了。”
眼见太子盛赞不已,那青衣文士站起,拱手向太子道:“殿下千金之躯,坐不垂堂。”
“此等腌臜之地,多为粗鄙武人聚集,气味混杂,恐伤龙体,何须纡尊降贵,亲临此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