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酸菜鱼!”江宛没等他说完,脖子一缩,一头扎进了堂屋。
她提着炭火,一路小跑着到了桌前,拎起茶壶,猛灌了两杯热茶后,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就用腌菜和泡萝卜做,腌菜洗一遍,去去那股子捂熟的闷酸味,这样更好吃一点。”
周祈山拎着江鲤站在门口,闻言点了点头,应了个“好”字。
那尾江鲤已经被他带去了旁边的引水沟,打了一桶井水,将鱼生冲洗干净后,周祈山又拿了片锋利的竹片,手腕一翻,竹片贴着鱼尾,逆鳞而上。
“唰唰唰……”
去鳞的声音十分解压,周祈山的动作也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江宛坐在他身旁的小凳上,捧着烘笼,看得津津有味。
不多时,江鲤那一身铠甲似的鳞片就被刮除干净了。
紧接着,就该剖腹去内脏了。
“鱼泡别弄破了。”江宛咽了咽口水,“那东西好吃。”
周祈山起身拿刀的动作一滞,“这鱼身上,你还爱吃什么?”
江宛老实回答,“鱼脑袋。”
鱼肉是鲜,可酸菜鱼里,鱼头和鱼泡才是最绝的。
鱼泡口感劲道,鱼头肉滑刺少还吸味儿。
单论与酸菜的适配程度,鱼排还得往后稍稍。
周祈山点了点头,“行,都给你留着。”
江宛支起身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舔了舔嘴,“这多不好啊,爹娘还有……”
想起家中其他人,江宛这才惊觉,家中除了周祈山,再无其他人。
连往日她刚到镇口,就撵上来跟脚的江小花也不在了。
江宛后知后觉地跟进了灶房,问道:“对了,小禾他们呢?江小花也不守家,他们都去哪儿了?”
周祈山一手拎菜刀,一手拎着案板,“爹带着娘去后山酒坊了,江小花跟着小禾去黄家玩了。”
江宛闻言,这才放下心来。
周祈山摆好案板,刀锋贴着鱼脊顺滑而下。
剖、刮、剔、洗,一气呵成。连鱼腹里为数不多的黑膜都撕得干干净净。
接着便是片鱼,刀刃斜切入肉,一片片厚薄均匀的鱼片应手而落,雪白透亮。
堆在粗陶大碗里,撒上一撮细盐和姜丝,捏了捏,搁旁边稍稍腌着。
酸菜坛已经揭开,周祈山探进手去,捞出一把老腌菜。又从旁边泡菜坛夹了一碗萝卜。
“今天出门,还顺利吗?”周祈山随意挑了个话头。
“还行吧。”
江宛闻着那股酸香,又忍不住吞咽了次口水,“大家都是普通人,不大舍得把银子花在这上头,我们还得寻寻别的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