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确实无碍,小禾这才松了口气,“这次怎么这么多东西?让我来,你缓缓。”她接过江宛肩上的担子,扛在了自己肩头。
又从怀里摸出两个还有余温的鸡蛋,心疼道:“娘说老蟒林该是不会给你留饭的,所以喊我先给你带点吃的填填肚子。”
五十来斤的担子,挑在小禾稚嫩的肩上,她也咬着牙走了下去。
“娘可真是有先见之明。”江宛感叹了一句,敲开鸡蛋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白煮的鸡蛋,蛋黄煮的恰到火候。不夹生,吃着一点也不噎人。
等到铺子门口时,两个鸡蛋早就被江宛吃得干干净净,甚至连蛋壳,她也一股脑塞进了灰驴嘴里。
这家伙倒是给什么吃什么,一点不挑。
一家人三下五除二地就将板车上的草药卸了下来,付完车钱,便和徐驴头挥手作别。
他将载着那对老夫妻,继续前往镇子前头的五间村。
回到家,江宛迫不及待地将挑子里的山货取了出来。
“娘!你看看,我收到了什么!?”她一手拎着野鸡,一手拎着长蛇,兴奋地对余氏说道:“娘,今晚一锅炖了可行?”
余氏喜出望外,忙接过江宛手里的野鸡和长蛇,长蛇往腕上一挽,直接上手干拔起了野鸡毛,“好、好!这鸡毛漂亮,我还能做几个鸡毛毽子出来,到时候摆在铺子卖。”
“娘,可以给我做一个嘛……”小禾扭着她的胳膊撒娇道。
余氏笑着瞥了她一眼,“行!给你和你嫂子都做一个。”
江宛咽了咽口水,“娘,毽子我就不要了。”
她转身,又从挑子里取出山药、葛根、何首乌……
“娘,炖汤的时候,削两截山药进去吧。还有这葛根,小禾你去拿小磨磨成粉,到时候裹在肉片上,嫩得不行!
还有这何首乌,我打算拿去孙郎中那儿,让他给配点药剂洗头,最近总觉得脑袋痒痒的……”
她还在念叨着,余氏已经放下了手里的野味,冲小禾使了一个眼色,小禾立即转身跑开了。
余氏抽出一张小凳,喊江宛坐了下来。
“娘,你这是做什么?”江宛不理解,但还是依言坐下。
余氏一边拆解着她头上扎着的草屑、树枝、枯叶……
一边解释道:“头痒估计是长虱子了,别怕,娘拿篦子给你梳几遍,再让孙郎中给你开点杀虫的药,熬好拿帕子一包,保管杀得干干净净……”
江宛满脑子都盘旋着“虱子”两个字。
浑身汗毛登时全都竖了起来,密密麻麻的瘙痒从脚底板倏地一下窜上了脑门。
她连筐子里的藕都忘了给余氏交代,忙不迭低下脑袋,只一个劲儿地催促着余氏给她梳头。
用篦子顺了两遍发丝,排出了数不清的虫卵和成虫。
江宛用大拇指的指甲盖掐着那一个个撑得肚儿圆的虱子,“哔啵哔啵”的,解压得很。
小禾买来了杀虫的草药,进灶房熬了起来。
江宛和余氏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时间过得飞快。
申时刚过,周祥贵忙完回来。身后还跟着三名挑着柑树枝和柏树丫的乡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