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的十八岁生日都过得平平无奇。
但哪怕不吃蛋糕也不唱生日歌,心中撕开的裂口也足以让人意识到脚下的路从哪里开始不同。
视野里凿开一个小孔,源源不断流出温暖的蜜,就这样和夏天独有的西瓜味和花露水味交织在一起,还有他打完球冲过澡,身上清新的沐浴露的味道。
光线太刺眼,躲在颈窝里深呼吸。
“真肉麻。黏在一起不热吗?”
“不热。”
“她热了。”
“她被你说害羞了。”
战英对这段恋情保持着浮于表面的不看好,她说因为感觉就像亲生的弟弟和亲生的妹妹“骨科”了。
战戎不太理解这个女人的脑回路是怎么回事。
“你昨天晚上七点半已经打电话给我叫我来吃饭了,但是你居然下午两点才把牛排从冷冻层拿出来,你看你就是做事这么没有计划。”
“我下午两点开始解冻也没影响按时吃啊。”
“严重地影响风味了好吗!如果你昨天晚上用脱水膜把它包起来,今天我们吃到的就不是这种口感的东西。”
“脱水膜用完了。”
“为什么不买呢?”
“穷。”
“穷你就理直气壮给小静吃这操蛋玩意儿?”
小静在客厅做作业,听见后忍不住笑起来,他们姐弟俩已经将这种批斗式相声进行了三个多小时,她开始怀疑到最后可能连“操蛋玩意儿”都吃不上了。
幸好厨房里飘出迷迭香的气息后,一切走上了正轨。
姐姐还是不满意,切着指定要五分熟却被战戎操作成七分熟的牛排说:“我看扁你了,你根本不可能给小静幸福。”
“吃了七分熟的牛排就不能幸福了吗?”战戎转头问。
“不会啊。”
“你什么都敷衍,她内心深处就不幸福。”
吵了一下午,战戎觉得耳朵根疼得要命。
但姐姐也有姐姐的温柔,以前暑假回过她都住在战戎这儿,今年一天都没住过。吃过晚饭她帮着一起收拾完碗碟,顺手把垃圾带走了。
战戎关上家门,长吁一口气:“再过三年,不不,明年这时候,她就会进化成一个复刻版的我妈。”
“那是不可能的。”女生笑眯眯地说。
当然他也知道他妈妈的问题主要不是挑剔和毒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