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拔腿往那边跑,途中不知被哪边人抄的东西甩中胳膊,背上也挨了一下,火烧般的疼,没顾得上,三秒就冲到车边把人提着后衣领拽出来摔在地上开打。
那人扛了两下,没还手之力,只能像条蛆似的退着滚,被他挥家伙一下下全身到处砸。
他听见女生在车里叫:“陈嘉骜。陈嘉骜!”
愣了愣,犹豫片刻,先退回去确认她的情况。
借着微弱的星光潦草地看看头、脸、衣服:“你没事吧?”
“没有。周遇、朴铉进呢?”
“我没叫他们,太危险了。”他注意到她双手还被胶带绑着,四下看看摸过来一把刀割开。
“哦,那你先送我去医院。”她说话的同时,他才发现刀柄上有什么湿漉漉的。
她左侧肋下在往外渗血,吓得他刀从手里滑出去。
“刀划到我了。没大事,”她被他抱起来还在啰嗦地纠结细枝末节,“我……我手机在里面,书包……”
“知道了知道了,等会儿回来给你拿,或者找人送来。”
他把她抱到自己车上,找了点纱布给她先压迫止血:“电话你故意打错的?”
“嗯。”
“聪明。”战戎在外地,陈嘉骜也知道。
她知道不可能和一群亡命之徒在电话里扯皮证明战戎在外地改天再约,摆了这么大阵仗,当时就激怒了他们,不知自己会落到什么下场。
而就在下午政治课前,陈嘉骜见她预备铃响了还迟迟不来教室,担心她出了什么意外,去a班找她,却看她在走廊里用直尺戳储物柜的门缝。
“没带钥匙?”
“唔不是,卡住了打不开。”
“你让开,”男生把她从柜子前推开,猛砸了两下柜门,门开了,“得这么开。”
小静被他砸柜门那两下吓一跳,无语,默默从里面拿书。
“你嘴长来干嘛用的啊?要帮忙不会开口叫人吗?”
所以,她晚上就叫了。不能打电话给战戎,远水救不了近火。如果是陈嘉骜,平时总惹是生非,大概也能知道怎么应对这种局面。他在她手机联系人里存的名字是“+ao”,战戎反而存的是“甜甜”,拨出去看不出不对。关键在于陈嘉骜能不能听懂她的话,幸好他也不傻,没愣头愣脑追着问为什么打错电话。
陈嘉骜得到了信息,但听见这个地盘这个时段,知道不会是一般不入流的混混,更不可能贸然带一群学生来打架,找人花了不少时间,赶来超过了一小时。
去医院时,小静在车上跟他转述当时偷听来的对话,分析了在场两类人的身份,也确实印证了他的猜测。
“要通知你爸妈吗?”陈嘉骜问。
“你先借我电话报个平安。”她说。
聚餐十一点多结束,战戎没喝酒,跟一群人一起回到酒店。也许因为长得帅,前台小姑娘认得他。一进门就被叫住,说310房间的女生让你回来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