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她沉默的时间太长,苏越微抬眼帘看她,问:“不知殿下前来,所为何事?”
姬姝辞深吸一口气,唇瓣翕动,迟疑地想要开口。
孰料,紧接着他又道:“如果殿下是为了慈恩寺的那名刺客而来,那就请回罢。”
“苏大人什么意思?”
“他犯的是重罪。”
“可他是我的人。”
“法立,有犯而必施;令出,惟行而不返。即便他是殿下的人,臣也不可能枉私。”[注一]
苏越刚直不阿的态度,全在姬姝辞的意料之中。
“那你准备如何处置他?”
“臣说的不算,律法自有明文。”
姬姝辞退让半步:“那能否让我见他一面?”
苏越抬头看向她,道:“臣以为,殿下这时关心的,应该是镇国公府,而不是狱中的这个刺客。”
姬姝辞对上他的视线,面露不解。
“殿下难道还没有接到消息吗?镇国公府通敌叛国证据确凿,如今,镇国公府上下皆被收押,听候发落。”
他一字一句说得认真,全然不似作伪。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姬姝辞的整颗心灌铅似的下沉。
脸上也登时没了血色。
是夜,暮色浓如泼墨。
通往宫城的甬道上,一辆青帷马车穿梭在风雪中,疾驰而来。
守夜的金吾卫听到动静,警戒地抽出腰间陌刀,直指来人,厉声喝道:“何人擅闯宫禁?”
车窗支起,从里面探出一只白如冷玉的纤手,她掌心执着一枚雕琢龙纹的令牌。
“见此如见先帝,放我进去,我要见陛下!”
发令的那道嗓音泠泠如玉碎,似还染着风雪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