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年纪略长,举止稳重的那个年轻人,当先上前一步对阮凤施礼道:
“二公子在上,小人名叫阿文,这是我弟弟阿武。
请二公子恕我们这些粗人无礼,实属是被逼无奈。
这两年老天爷不赏脸,日子不好过。听说唐县阮家这边工钱高,我们兄弟八人便结伴慕名而来,如今在这里做工也快半年了。
只因这两年大旱,粮价涨得厉害,所以这钱委实是我们一家老小活命的根本。
虽说我们都记得干了多少天,可奈何生性愚昧,不懂数术。
月月工钱都觉得不对,却又实在是算不明白,反正就觉得周账房肯定是给我们算错了。”
“嗯,无妨。你们一天多少工钱?干了多少天?账房又给你们发了多少?这些全都如实说来便是。”
阿文跟其他人略一商量,便对阮凤说道:“回二公子话,我们每日工钱是13钱,上个月干了25天,账房给我们每人发了305钱。”
“噢~,呵呵。”
阮凤禁不住嗤笑出声,周信的那点小把戏他心下雪亮。
举目四下望了望,便指着不远处对阿武说道:“阿武,那边墙角有堆石子,你去装半篓过来。”
阿武点头应是,赶紧去了。不一刻,半篓石子便送到了阮凤面前。
“阿文,你说你不会算术,那你会数数吗?”
“回二公子话,百数以内小人还凑合着能数过来。”阿文说这话时很是有些自豪。
阮凤的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真心感慨道:
“嗯,不简单哪小伙子,有前途!那你现在就用石子代替铜钱,一天13块,共摆25天,记住10天为一排,这样方便你算数。”
“是,二公子。”
阿文按照阮凤所说将石子一一摆好,随后阮凤便叫众人上前围观查看。
在确认无误后他即对众人说道:“诸位,你们现在也看到了,地上这些石子就代表阿文一个月的工钱。
只要咱们能数清这些石子,那自然也就清楚他该拿多少钱了对吧?”
众人齐声答是,不过回应更多的还是疑问。
“这么多石子哪里能数得过来,又怎么算得清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