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兰斯洛特和珀西瓦尔三人终於踏入了村庄。
村口静得出奇。没有加里波第的驻军,没有巡逻的士兵,甚至连条看门的狗都没有。
只有道路两旁堆满了密密麻麻的木箱子,像一座座小型堡垒,在午后的阳光下散发著乾燥的松木味。
“奇怪……”兰斯洛特皱起眉,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太安静了。”
“有箱子!”珀西瓦尔的眼睛却亮了,他指著最近的一个木箱:“兰斯洛特卿,你看!这些箱子摆得这么整齐,里面肯定有宝物!说不定圣杯就藏在里面!”
亚瑟也有些迟疑,但珀西瓦尔已经兴冲冲地跑了过去,拔出那把巨大的石斧,一斧劈开了箱盖。
“咔嚓!”
箱子里没有宝物,也没有金幣。只有几块干硬的麦饼、一小袋燕麦和几块醃肉,用麻布裹著,整整齐齐地码在里面。
“是食物?”珀西瓦尔挠了挠头:“为什么要把食物放在箱子里?”
“也许……是补给?”亚瑟猜测道。
“管他呢!”珀西瓦尔来了劲,像个拆礼物的孩子,一路小跑向下一个箱子,举起斧头就砍,“说不定这个里面有更好的东西!”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劈了七八个箱子,全是空的。有的里面垫著乾草,有的里面放著几块破石头,还有一个箱子里只有一只受惊的老鼠,“吱”的一声窜出来,正好蹦到珀西瓦尔的靴子上。嚇得他嗷一嗓子跳起来,手里的斧子差点砍到自己的脚,引得远处窗户后面的村民们发出一阵压抑的嗤笑。
“怎么都是空的?!”珀西瓦尔气得直跺脚:“这些叛军是不是有病,摆一堆空箱子在这里做什么?”
兰斯洛特环顾四周,忽然发现不对劲。
道路两旁的茅草屋里,原本紧闭的窗户和门缝后面,露出了一双又一双眼睛。那些村民正透过缝隙,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看著他们——不是欢迎,不是感激,而是……警惕?甚至带著一丝鄙夷?
“珀西瓦尔,別砍了。”兰斯洛特低声道。
“啊?为什么?说不定下一个就有——”
“我说別砍了!”兰斯洛特的声音陡然拔高。
珀西瓦尔嚇了一跳,委屈地收起石斧:“不砍就不砍嘛……”
亚瑟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他走上前,试图对最近的一户人家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我们是圆桌骑士,奉天命而来,解放这个被暴君统治的村庄。请放心,我们不会伤害无辜——”
“砰!”
门关上了。
亚瑟的笑容僵在脸上。
珀西瓦尔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跑到了村子中央的风车前,爬上林峰之前站过的那个高台,清了清嗓子,用他那洪亮而憨厚的声音大声宣布:
“各位村民听好了!这个边境村子已经被伟大的亚瑟王所解放!从今以后,你们就是凯尔特不列顛之王的子民!这片土地將属於不列顛之王!作为王国的臣民,你们需要向国王上交贡赋,履行对教会徵收的什一税,並且——”他顿了顿,用一种庄严的语气说道:“改信基督教,皈依唯一的真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