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个……卑鄙小人……”珀西瓦尔低头看著贯穿胸口的长剑,嘴里涌出大股大股的血沫:“不得……好死……”
“不!我不是故意的!你们听我说!!!”兰斯洛特魂飞魄散,拼命想抽回长剑,可剑身卡在珀西瓦尔的肋骨缝里,怎么也拔不出来。
“杀了他!!!为珀西瓦尔大人报仇!!!”
几名一直追隨珀西瓦尔的凯尔特骑士红著眼怒吼著冲了上来。他们跟著珀西瓦尔从白堊草原打到银盾堡,从银盾堡翻过冰封的奔寧雪山,本以为今天就是见证天命之王登顶的日子,却没想到要在这里,为这种荒诞的理由拔剑相向。
兰斯洛特狼狈地抽出长剑,连滚带爬地躲开迎面劈来的战斧。他边退边喊:“殿下!亚瑟殿下!您听我解释!这是意外!是意外啊!!!”
可没人听他的。
大殿里彻底乱成了一锅粥。曾经同生共死的圆桌骑士们,此刻全都红著眼追著兰斯洛特砍。刀剑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混在一起,把那些曾经象徵著荣耀的旗帜和掛毯都溅上了血。
很快,仅剩的几名圆桌骑士,一个个倒在了血泊里。他们挺过了白堊草原的惨败,挺过了银盾堡的鏖战,挺过了奔寧雪山的严寒与飢饿,最终却没能挺过自己人的刀剑。
兰斯洛特被逼到了墙角,银甲上沾满了同伴的血。他看著眼前这些曾经並肩作战的兄弟,看著他们死前眼中赤裸裸的杀意,忽然意识到——完了。全都完了。
“兰斯洛特。”
亚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没有暴怒,没有嘶吼,只有一种被抽乾了所有温度的、冰冷的疲惫。兰斯洛特猛地回头,看见亚瑟提著石中剑,一步一步朝他走来。那张曾经温和俊美的脸,此刻只剩下被背叛掏空后的死寂。
“殿下……殿下您听我解释……”兰斯洛特扑通一声跪倒,手中的长剑噹啷落地。
“是格尼薇儿先勾引我的!是她!我只是……只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亚瑟缓缓举起石中剑,剑身在火光下泛著冷冽的银光:“珀西瓦尔因为你的一时糊涂,亲手屠了整个霜锤部落的老弱妇孺。兰斯洛特,你知道他昨晚吐了多少次吗?”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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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桌骑士因为你的一时糊涂,死了三分之二,他们本来不用死的。”
话音落下,石中剑猛然劈下!
兰斯洛特瞪大眼睛,看著那道银光朝自己斩来。他想躲,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他想求饶,可喉咙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剑刃切入颈项的瞬间,无数画面在他眼前飞速闪过。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格尼薇儿时,她站在王宫花园里摘玫瑰的样子;想起自己跪在亚瑟面前宣誓效忠时,阳光照在石中剑上的反光;想起约克城竞技场里,那个面具骑士说的话——
“有些裂痕,是从內部开始腐烂的。”
原来,从遇见她的那一刻起,命运女神就对他开了一个最残忍的玩笑。而他,从头到尾都是那个跳樑小丑。
头颅滚落在满地金幣之间,湛蓝的眼睛里还凝固著最后的不可置信。
亚瑟拄著石中剑,站在无头的尸体前,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他望著大殿里横七竖八的尸体,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就要胜利了……”
珀西瓦尔靠在不远处的廊柱上,看著兰斯洛特身首异处的画面,忽然咧开嘴,无声地笑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个汩汩冒血的窟窿,用尽最后的力气,將陪伴自己半生的巨斧狠狠往地上一插:
“我是……纯洁骑士……永远都是……”
说完,头一歪,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大殿里一片死寂。
加里波第放下了手里的黄金炼锤,走到亚瑟身边,低头看著这个跪在地上、失魂落魄的天命之王。他拔起插在兰斯洛特尸体旁的石中剑,甩了甩剑身上的血跡,瓮声瓮气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