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加里波第挥挥手:“晚上设宴,为我的侄女婿送行!”
好傢伙,这么急著送老子去死。
林峰面上恭恭敬敬,心里早就把算盘打得噼啪响——正愁没理由光明正大离开王城呢。
回到客房,林峰坐在床沿盘算战局。不出意外,亚瑟今晚就能到达王城脚下,不过王城暂时还安全。
作为加里波第最后也是最忠诚的手下——东瀛武士村正正带著精锐驻守在王城外围,亚瑟还得啃下那块硬骨头,所以最快也得明天才能正式攻城。时间还够。
正琢磨著,门外传来“篤篤篤”的敲门声。
“奇怪,这会儿能是谁?”
林峰拉开门,一道棕红色的身影直接闪了进来。克洛蒂尔德反手將门掩上,一把握住他的双手,灰蓝色的眼睛里全是焦灼:“你这个呆子!为什么要答应去攻打银盾堡?你知不知道亚瑟的主力就驻守在那里!”
掌心传来她温热的触感,林峰没急著回答,只是轻轻地回了句:“殿下,您要是再用点力,我左手的伤口就该崩线了。”
克洛蒂尔德愣了两秒,隨即像是触电一般把手缩了回去,这才后知后觉地轻轻捏起他的左手,小心翼翼地端详著:“没伤著吧?疼不疼?”
看著这位平日里冷若冰霜的法兰克公主,此刻关心则乱的模样,林峰把到嘴边的吐槽咽了回去。外冷內热,说的就是这种人。现在要是逗她两句,估计她能羞愧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顿了顿,缓缓开口道:“放心,我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手也不疼。”
“那就好。”她鬆了口气,隨即別过脸,耳尖泛著淡淡的红晕:“还有……別再叫我殿下了。”
咋了,夫人不让叫,殿下也不让叫,难道叫小甜甜?林峰在心里疯狂吐槽,这一家人还真是,对上自己喜欢的人,沦陷得比雪崩还快。
“我小时候,母亲总叫我的小名——玛蒂尔达。她说这是古日耳曼语里的名字,含义是……”
“勇敢的战士。”
“你……你怎么知道?”
“嗯,略懂一点。”林峰笑了笑。
克洛蒂尔德怔住了。她望著眼前这个来自东方的男人,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快速融化。
她嫁到不列顛整整八年。八年里,她的丈夫把她当摆设,当筹码,当身边可有可无的点缀。甚至为了引亚瑟上鉤,毫不犹豫地把她和伊索尔德丟到约克城当诱饵。
从没有人问过她来自哪里,从没有人记得她叫什么名字。她是墨洛温的公主,是加里波第的妻子,是伊索尔德的婶婶——唯独不是玛蒂尔达。
可这个来自东方的男人记得。他不仅记得,还知道她名字的含义。他看穿她的试探却不揭穿,接下她的匕首却不报復,如今连她深埋在血脉里的母语都懂。
“玛蒂尔达……”她轻轻念了一遍,眼眶莫名有些发酸,“我已经很多年……没听到有人跟我说这名字的含义了。”
林峰刚想接话,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篤、篤、篤……”
两人都愣住了。克洛蒂尔德看了看林峰,眼神里满是慌乱,林峰也是一脸懵逼。
很快,他们就不用再猜了,因为门口传来了伊索尔德那標誌性的欢快声音:“我的骑士,你在吗?伊索尔德现在就想见你。”
克洛蒂尔德瞬间慌了神。她慌乱地扫视了一圈房间,目光最终锁定在墙角那只雕花木柜上。她朝林峰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提著裙摆,踮著脚尖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林峰深吸一口气,把门拉开一条缝。
伊索尔德像只欢快的小鸟般蹦了进来,湖蓝色的大眼睛弯成月牙:“我的骑士!想我了吗!”
“郡主?”林峰故作惊讶地让开身:“还没睡吗?坐了一天的马车不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