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宋曜的脸上,一点惊讶都没有。
“把她带下去。太后那边,朕自会处置。”
太子跪在那里,动也不敢动。
皇上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可知罪?”
太子抖得厉害:“儿臣……儿臣知罪……”
“知罪就好。”皇上转过身,“送去皇陵守墓三年。三年后,看你造化。”
太子被带走了,殿里一下子空了。
萧琼华被赐死的那个晚上,她疯了。
披头散发地撞墙,喊着“太后救我”,最后是被侍卫按着灌的毒酒。
死的时候眼睛瞪得老大,直直盯着太后寝宫的方向。
太子守皇陵第三个月,试图逃跑,却被抓回来打断了双腿。
从此瘫在皇陵的偏殿里,日日对着他那些死去的祖宗,据说连话都不会说了。
宋曜只是把太后送去了宫外一座“清修”的庵堂。
那座庵堂年久失修,冬天漏风夏天漏雨,一日两餐只有糙米粥。
伺候的人全是聋哑嬷嬷,不会说话,也听不见太后日日夜夜的咒骂和哭喊。
第二年开春,太后病死了。
死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尸体凉透了才被发现。
皇上听了,只是嗯了一声,继续批奏折。
倒是镇南王后来悄悄告诉我:
“太后住的庵堂底下,埋着先帝另一个妃子的骨灰。那妃子当年怀过龙子,被太后一碗药送走的。”
“我哥这招,叫‘让死人陪她’。”镇南王说这话时,表情复杂,“狠是真狠,毕竟那妃子,是我和我哥的娘亲。”
我愣了愣,原来皇上也不是太后亲生的。
难怪。
参与过“白狗事件”的人,一个都没落下。
那天拿刀架我脖子的老太监,被打发去了浣衣局,天天对着搓衣板,手都泡烂了。
那个揪我头发的太监,被发配去了净房,天天倒恭桶。
至于那些围着我们要打要杀的侍卫,全部充军,去了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