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些围着我们要打要杀的侍卫,全部充军,去了北境。
听说去年冬天一场仗,活下来的不到三成。
张太医倒是没事,宋曜亲自赏了他一百两黄金,升了太医院院使。
我去谢他的时候,老头摆摆手:
“姑娘不必谢老朽,老朽那天夜里就看出来了,那狗的眼神绝不一般。”
他顿了顿,笑得意味深长:“能让皇上用那种眼神看着的,姑娘是头一个。”
封后大典在次年开春。
那天阳光特别好,暖洋洋地照着整个皇宫。
我穿着层层叠叠的礼服,头上顶着十几斤重的凤冠,一步一步走上玉阶。
两边是文武百官,黑压压跪了一片,头都不敢抬。
玉阶尽头,宋曜站在那里。
穿着明黄龙袍,戴着十二旒冕冠,那张脸在珠帘后若隐若现。
可我还是看见了他的眼睛,和小白看我时一样清澈的眼睛。
宋曜走到我面前,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他弯下腰,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只有我能听见:
“皇后,裙子底下还塞得下朕吗?”
我差点笑出声。
弹幕飘过最后几条:
【封后大典上开黄腔???皇上你是真的狗】
【这门亲事我终于等到了】
【陈阿娇,新婚快乐!】
我忍住笑,跟着他转身,面向玉阶下那片黑压压的人群。
阳光落在我们身上,暖融融的。
宋曜握着我的手,很紧。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那个清晨,我饿得眼冒金星,在御膳房后巷翻垃圾堆,然后看见一条浑身是血的白狗。
谁能想到呢。
那条狗,会是我的后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