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各怀心思地回到蓦山楼,各自回房时,燕迟手疾眼快地跟在贺兰宵身后,一闪身便溜进了他的房中。
贺兰宵一脸莫名,“你跟着我干什么?”
他心里记挂着樱招不知什么时候会来,现下只想让燕迟赶紧走。
“我还想问你,你要干什么?”燕迟冲他露出一副看穿一切的眼神,“你今日表现得也太明显了吧?幸好苏常夕的脑子跟正常人不一样,不然谁会认为你那是徒弟看师父的眼神啊!”
再沉稳的少年在情窦初开时也是不懂遮掩的,虽不至于每日情思昏昏误了修行正事,但充满痴意眼神的确藏不住。
既已被人看破,贺兰宵也不打算辩解,他只是说道:“此事全因我个人而起,与师父无关,所以,还须请你替我保守秘密。”
“这是自然,”燕迟摆摆手,“若是此事被捅出去,万一樱招长老要将你逐出师门,那可就糟了。至于你,我劝你还是早点想开,樱招长老那个道侣一事还真相不明,你这边又……”
站在对面的少年,明明表情未变,却突然散发出一股令人害怕的冷意,周身温和的气质亦不复存在。
燕迟突然没敢接着往下说。
“燕迟。”
贺兰宵突然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啊?”
“我心里有数。”
“那……那便好。”
燕迟自觉已言尽于此,再多说下去人多半也不会听。他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告辞了。
沐浴更衣过后,贺兰宵一直安静地等在房中,照在纸窗上的烛光,有了焦急的气息。他的眼睛盯着那片摇曳不停的光亮,看到焰芯越烧越短,面色也越来越沉郁。
也许师父只是随口一说,回来之后便忘了要来找他,反正她向来就是这般不着调,答应过的事情说忘就忘。
这样神经粗的一个人,却对着一棵树露出那样含情脉脉的神情,仿佛下一刻就要掉下泪来。
他从来没有享受过那种眼神,即使两人贴得再近,她也不会那样看他。
屋里渐渐暗了,他有些颓然地捂住面颊,呼出沉沉的一口气。
窗户突然被敲响的笃笃声应当是此刻世上最动听的声音,他迅速瞬移到窗边,将窗门拉开。
当她换上这身衣服时,便是在暗暗向他传递她需要他的讯息。
他明白的。
因此他急切到连一句礼貌性的“你来了”也忘了说,便伸手直接将她一把从窗户外抱进来。
天空一隅,远雷轰鸣。
他将她抵在墙上,凶狠地吻上去。
少年的吻是如此不讲道理,浅尝辄止已经无法令他满足,他低着头将她的脸颊捧住。
面对师父时一直彬彬有礼的弟子,此刻像换了一个人。
黑暗助长了他的不甘,他的指关节用力到发白,可捧住她的力度依旧柔软,在借助唇齿宣泄的同时,他仍然记得将其余手指垫在她脑后,以免墙壁磕疼了她的脑袋。
这样矛盾的情绪,落在樱招眼里,有些莫名其妙。
她应当没有耽搁太久吧?总得等到大家都睡下了才好过来吧?怎么他竟表现得她迟来了很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