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助理憋着笑,低头假装整理道具,心里暗道:这新来的叫陆言的,怕是要成剧组的芳心收割机了。
江晚走上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那目光从他头顶的玉冠滑到鬓角的碎发,从微抿的唇角落到被玉带束紧的腰肢,再往下,在广袖垂落处停留片刻,最后回到他清冽的眼眸。
她满意地点头,可那满意深处,藏着某种更炽热的、连她自己都尚未理清的情绪。
走,去棚里,直接试诛仙台的重头戏。
此时的试镜棚外,早已聚了不少竞演演员,个个锦衣华服、妆容精致,正对着镜子反复调整仪态。秋绛雪的出现,瞬间让喧闹的空气凝滞下来。
我的天……这是谁家的新人?没见过啊。
这气质,绝了!往那一站,别人可以直接回去了。
议论声里,秋绛雪目不斜视,跟着场记往试镜棚走。
负责签到的小姑娘抬头看见他的脸,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脱口而出:清珩仙君?
那声音带着一种被惊艳后的恍惚,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存在于人间的东西。
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秋绛雪缓步走入。
聚光灯落下,将他周身的月白戏服染得愈发清透。
他没有刻意的摆拍,只是站在镜头中央,脊背挺直如松,目光清冽地扫过棚内众人。
广袖垂落,衣袂微动,像是一朵在风雪中静立的白梅。
这一刻,喧嚣的试镜棚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眉峰似剑,眼瞳如寒星,唇边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
那疏离不是冷漠,而是一种我身在此间,心却在云端的超然,让人想要靠近,却又怕亵渎。
偏偏那眼底深处,又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悲悯,像是对众生苦难的怜惜,又像是对自己命运的无奈。
副导演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就是这个感觉!江导,你挖到宝了!
江晚心头那点忐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狂喜。
她看着聚光灯下的那个人,忽然觉得,自己这半年的寻觅,所有的失眠和焦虑,在这一刻都得到了回报。
不用试别的了,她抓起话筒,声音都带着点颤抖的兴奋,直接来那段诛仙台对峙的重头戏!
话音刚落,一道清脆的女声,从棚角缓缓响起:江导,我来搭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烟灰色丝绒长裙的女人缓步走来。
来人是沈清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