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风,也停了。
白日里那撕裂空气的恐怖呼啸,终于彻底消失。
黄河南岸,连绵数十里的曹军大营,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经历了整整一天非人折磨的曹军士兵,终于敢从壕沟里、营帐的角落里爬出来。
他们大口地喘着气,仿佛要把白天失去的勇气全都吸回来。
疲惫、惊恐,还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写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帅旗虽然倒了,但至少,人还活着。
至少,那毁天灭地的妖法,在夜晚停歇了。
伙房的火头军,小心翼翼地点燃了熄灭了一天的灶火,准备给饥肠辘辘的士兵们做一顿迟来的晚饭。
巡逻的军官,也终于敢挺直腰板,呵斥着那些缩头缩脑的兵卒,试图重建已经崩塌的秩序。
一切,似乎都在慢慢恢复正常。
然而,他们都错了。
对于李峥而言,白天的物理轰炸,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杀招,现在才刚刚开始。
……
北岸,霹雳车阵地。
太史慈站在一架巨大的霹雳车旁,脸上没有丝毫白天获胜的喜悦,只有冰冷的专注。
“委员长的命令都听清了吗?”
他对着身前上百名神情肃穆的工兵营炮长,沉声问道。
“听清了!”
回答整齐划一,带着一股金属般的质感。
“好。”
太史慈点了点头,抬手指向对岸那片灯火稀疏的曹营。
“今晚,咱们不砸东西。”
“咱们,送一场大戏给对岸的兄弟们看。”
他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戏谑。
“第一轮,‘天女散花’,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