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菲满面娇羞:“爹爹又打趣女儿了。不过是和,和他见过两次而已。”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一跺足飞奔进了后堂。
看到李相和夫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阿萝干巴巴地说道:“等大姐出嫁,二姐定了亲事,阿萝一定不负爹和母亲的期望。阿萝告退。”
她快步离开正堂,愁上心头:“以老爷嫁女的速度看,我要是不想跳进另一座笼子里,还是早点看准时机带着娘走为上策。”
回到院子里,青菲狠狠地将书案上才写的一幅字揉扯成了碎片。转身伏在锦枕上放声痛哭。
四姨娘吓了一跳:“菲儿,出什么事了?”
青菲抬起头,满脸是泪:“娘,为了嫁给太子,宫里夜宴咱们家出了丑,夫人把一切都推到我头上。如今青蕾倒是如愿以偿进了东宫。我将来不仅得看她脸色。还不知道会被多少人耻笑。”
四姨娘小心劝道:“事已至此,青蕾进东宫已成定局。这府里不就你一个尊贵的小姐?老爷和夫人的心思就全用在了你身上,一定会给你选门好亲事的。你是相府的小姐,又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儿,别妄自菲薄。”
青菲抹了泪,磨牙说道:“就算青蕾封个良媛,也不是正室。我将来一定要做堂堂正室夫人!”
四姨娘便又抹起了泪:“都是娘不好,当初就不该入府为妾。”
青菲跺脚道:“好了好了,不说了。每次一提这个就哭。将来我一定会将你接出府去做当家老太太的。”
四皇子回到宫中。松烟一溜烟迎了出来:“殿下,传旨的内侍监早已等着不耐烦了。”
子离懒洋洋地说道:“传什么旨啊?”
松烟嘿嘿一笑:“殿下,红包准备好了没?皇上给您赐婚了!”
“什么?”子离如受雷击,喃喃说道,“这么快呀。”
松烟却是满脸喜色:“殿下成了亲就可以出宫开府了,殿下嫌快,我却巴不得明天殿下就成亲呢。”
“会是谁呢?”子离突然揪住松烟急切地问道,“是谁知道不?”
松烟哎呀一声指着殿内道:“传旨的内侍监都等不及了,殿下接了旨不就知道了吗?”
子离松了手,脑子里不期然的闪过阿萝的脸,痛苦地闭上眼睛,再睁开已平静无波:“是谁有什么关系?”
情知这位不受皇上皇后待见,内侍监也懒得啰嗦,匆匆宣了旨,睨着子离连赏银都不讨了,便拂袖而去。
“封璃亲王,世袭一等爵。赐顾氏为妃。大婚之后出宫建府。封地远在安南。”子离轻声重复着圣意。不知是悲是喜。
“恭喜殿下封了亲王,有了封地。咱们王妃是号称京城双绝之一的顾家小姐呢。传闻顾家小姐温柔美貌,琴音一绝,将来和殿下琴箫和奏……”松烟喜滋滋的像只小八哥。
子离伸手敲了他的脑袋一记:“封地在安南。最边远的郡,与西南夏国为邻。你以后想吃一口京城的太和酥只能望着风沙流口水喽!”
松烟揉着脑袋嘀咕:“好歹自己的封地,落个自在!”
“说的好,落个自由自在。”子离微微一笑,又起了疑惑:“我的王妃将是顾相之女……顾相乃清流之首,娶她的女儿等于得到朝中清流支持,父皇为何会对我这么好?”
子离喃喃自语,眼里渐渐有了异色。
顾相举家仍住在窄小的御史府中,不曾搬入堂皇的左相府。
顾相与夫人端坐于正堂之中。顾天琳坐在下首的梳背椅上,脸色异常平静。
顾相忍不住问她:“天琳,没有当上太子妃,却要嫁给无权无势的四皇子,你可有不满?”
顾天琳温婉而坚定地说道:“爹爹是一心盼着太子殿下好。不欲让王氏再染指太子妃位,这才鼓励女儿去争上一争。可是在女儿心里,却只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女儿听闻四殿下亦好琴棋书画,尤其吹得一管好洞箫,心里已暗暗喜欢。只是,这道赐婚旨意却是违了爹爹的意愿。”
顾相听她提起王氏一族便气咻咻地说道:“王太尉居功自傲,把持朝纲。如今王氏女被立为太子妃,老夫更要好生规劝着太子,免得殿下被其所惑,负了我大宁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