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多饮了两壶,运功逼出腹中秽物。
他装醉趴在桌上耐心差点耗尽之时,听到了小二轻如狸猫的脚步声。
素心斋是子离开的。小二自然也是子离的人。刘珏听到小二匕首带出的风声,更加肯定子离在装醉。
果然小二试探之后,子离便清醒了过来。他吩咐好好送自己回府。
虽然皇上立了太子,可是乌衣骑被暗中调去保护子离却让刘珏意识到,如果皇帝不满王氏外戚,有意废掉太子,那么将来有可能登基为帝的人便是四皇子刘绯。
如果他今天趁子离醉倒时相加半指或出言不逊,后果不堪设想。
四皇子此举是试探什么呢?试探自己是否会站在太子一边吗?
因为自己谎称已向李相提亲,而李相的长女却进宫成了太子良媛。四皇子一再探问自己对顾家千金的态度,他是担心夺了自己心仪之人会怀恨在心?
四皇子的试探只能说明他在意自己。
刘珏笑了笑,四皇子是在意父王和皇室宗亲对他的态度。
所以,王府中,松风堂内都有四皇子布下的眼线。
什么时候起,四皇子已经悄悄地有了和太子争位的野心?
刘珏躺在床上静静地思索着。
这个能亲近自己,随意进入松风堂的眼线会是谁呢?
乌衣骑不可能,他们大都是孤儿,是从小培养的死士。
究竟会是谁?
刘珏又想起了四皇子的话,三分真三分假。能让自己察觉到他的破绽时都有李青萝在。她是子离的软肋吗?
刘珏想起子离醉着说阿萝不一般,看不透。
他着人盯着阿萝,手里的消息显示。阿萝从小就和不受宠的母亲住在相府角落里,几乎被遗忘掉。远不如她的两个姐姐名扬京城。可是这样的阿萝却擅长做素席,让新开的素心斋能和千风楼媲美。她说她不擅抚琴,可是她明明能听出琴声中的破绽。刘珏苦苦思索着今天子离的每一句话。电光石火间他突然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
“桃花宴上阿萝穿着的是婢女的服侍!”
刘珏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阿萝明明是相府的三小姐。李相贪慕富贵,巴不得每个女儿都嫁得权贵人家。他怎么可能让阿萝打扮成丫头前去!对了,当时李青蕾去琴台时身边便跟着一名婢女。难道是阿萝?后来相府中还死了个丫头。”
刘珏越想越疑惑,前方仿佛有道亮光,让他隐隐看到了真相,却又想不清楚。他喃喃说道:“她会吹笛,子离擅箫。能与他的箫声相应和,阿萝的笛就弱不到那儿去。宫中夜宴她却深藏不露,吹得平平。她可是在掩饰什么?”
刘珏想,子离真的是三分真话,三分酒话。阿萝绝对和自己看到地了解到的不同。
他又躺了下去:“爷不急。爷总有一天会看清楚你。”
一早起来。思棋盛来温水与他擦脸,抿嘴笑道:“少爷昨晚喝得烂醉如泥。奴婢吩咐厨房煮了甜汤,少爷喝一碗暖暖胃吧。”
刘珏装着宿醉,笑道:“那我怎么回府的?”
思棋笑道:“刘英唤了人将少爷抬进来的。车夫说少爷和四殿下饮酒这才醉了。”
刘珏“哦”了一声。洗完脸喝着汤眼睛却看着墙上那幅画像,对思诗道:“差人把这画装了,送去给四皇子。”
“是!”思诗去取画,刘珏伸手拦住她道:“把刘英叫来,让他去办吧。”
思诗走后,刘珏又仔细瞧了画像一眼。他沉思一会儿,在画案上挥笔临下另一张顾天琳的画像,却是另外画上了一对眼睛。两幅画像几乎一模一样,除了那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