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刹那阿萝都想放弃离开的主意。转念又想到子离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无奈。阿萝黯然地想,她没办法完全相信刘珏,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是什么人要杀你呢?”
刘珏淡淡说:“子离。”
阿萝一惊,推开刘珏:“怎么可能?刺杀你会有什么好处?子离不会做这种事情的。你不要冤枉他。”
刘珏冷笑道:“不是我想冤枉他,而是他有行刺我的动机。你和我定下亲事。我就是太子未来的连襟。安清王府若是站在太子一边,子离永远也没有夺回太子宝座的机会。如果他能杀了我,他可以嫁祸给太子,还能夺走你。我为什么不怀疑他。”
阿萝不想相信:“不!子离不是那样的人!”
刘珏逼视着她说道:“我不相信,你和子离相处那么长时间,你还会以为他只是个无权无势怯懦无能的皇子!”
阿萝咬紧了唇。子离新婚之夜的话一字一句在她脑中浮现。她下意识地摇头,下意识地想保护子离,尽管她的话让她自己都觉得软弱无力:“子离只想离开皇宫,去在他的封地做个富贵闲王。他的侍卫只不过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
刘珏哼了声,不再和她争辩。
阿萝低下头。脑子里乱哄哄的。她明白,皇权之争从来都是你死我活的下场。她逃避地想,等不了多久了。青菲出嫁的时候,她就带着娘离开了。这些事情和自己没有关系。
见她难过,刘珏不忍地说道:“这些事情是男人的事。你别想了。你只要在府中乖乖地等着嫁给我就行了。以后都听我的。”
阿萝想也不想就答道:“要我当木偶,不可能!”
刘珏脸色一下子变了,恨恨地瞪着她道:“真不知道你的心是什么做的!喂不熟的白眼狼似的!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让爷欢喜下?”
阿萝撇嘴说道:“谁当皇帝不关我的事。亲事是我爹答应你的,我可没答应。我才不想和你们这些宗亲扯上关系。我自过我的逍遥日子就好。”
刘珏头疼地看着她道:“你怎么有时候像小孩儿似的?我才不管你答没答应。你爹应允了,你就是我刘珏的妻子,你想不和我扯上关系都难!”
“谁说要嫁你了。”阿萝嘟囔了句。
“你说什么?”
“没什么!”
两人又斗鸡似的互相瞪着对方。
刘珏没好气地说道:“好男不和女斗,我不和你争了。你没事就给我待在相府里,不准再像从前那样,野丫头似的到处乱跑。听到没?否则我就让你爹禁你的足!”
阿萝恨得牙痒,又担心刘珏真那样做,坏了自己的计划。便顺着他地说道:“知道了。最近府里很忙的,府里都在忙着帮青菲准备嫁妆呢。还逼着我学女红。”
刘珏想起了太子夜宴那晚,突然问道:“阿萝,你两个姐姐对你似乎都不太好。是因为她们看不起你娘的出身?”
“是啊,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求娶我为正室?你不嫌丢人啊?”
刘珏怜惜地看着她道:“我母亲是西南夏国人,是我父王打仗时掳的战俘。当初宗亲们嫌我母亲身份卑微,也竭力反对这门亲事。可是我父王不管这些,对我母亲极好。她过世得早,父王对她念念不忘没再娶过。我怎么可能嫌弃你娘亲的身份?我很感激她把你教养的这么好。”
“那你父王岂不是会被朝中大臣取笑?我爹娶了七个呢。男人三妻四妾很平常,不是吗?”
“谁敢取笑我父王?即便是皇上,也时常说极羡慕我父王和我母亲。”刘珏语气中充满骄傲:“能得一知己,足矣!阿萝,我认定了你,你便不要负我。”
“若是我负了你,就是不嫁你,你会怎样?”
“到那天你便知道了。”刘珏恶狠狠的比画了一个掐脖子的动作。
阿萝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脖子。惹得刘珏哈哈大笑。
太尉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