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冬季终于起风了。
他想起了阿萝。这个聪慧的丫头很快就明白了他的心意。但是,依他看,阿萝喜欢他那傻小子,把浪掀得再高却不见得完全是为了刘珏。也许,她心里也是在意子离的。
安清王突然有些心痛儿子,转而他又想的明白,极是得意:“老子专情,我儿子当然也是这样。难过美人关的才是英雄嘛。”
回到相府,李相唤阿萝进书房:“与安清王相处可好?”
阿萝闲闲地道:“老王爷待我甚好,平南王真是个好归宿。”瞧到李相脸有喜色,阿萝话锋一转:“不过四殿下也不比他差呢!”
李相大惊:“你什么时候又和四殿下有了瓜葛?你这朝三暮四的念头被安清王知道了,那老泼猴在金殿上就敢给你爹没脸!”
“什么朝三暮四?如果不是子离被赐了婚,我又不想做妾,哪还轮得到和刘珏定亲!”阿萝故作不屑地说道。
李相顿时急了:“阿萝啊,你已经和平南王订下了亲事。如果不是你偷跑出府,你早该出阁了。耽搁了两年,你不能再悔婚一次了!不行,我明日便和老王爷商量婚期去!”
阿萝一笑:“爹啊,你糊涂了?皇上重病,你却想着办喜事,你让朝中大臣怎么看你呀?”
是啊,皇上重病,他现在想大肆操办嫁女儿不妥当。可是,李相有些咬牙切齿地盯着阿萝,这个女儿走了两年,回来一扫往昔柔弱,言语之中还有拒婚的念头。不把她嫁了,夜长梦多啊。他脑中迅速闪过诸般计算。
看着李相闪烁不定的眼神,阿萝又补了一句:“听说四殿下到了安南封地之后和右翼军的关系不错。他手握重兵,万一……”
李相一省,是啊,四殿下焉是池中之物?二虎相争,自己把宝押在太子身上。要是有个万一呢?反正三个女儿牺牲谁都不重要,重要的左右逢源!平南王是好。璃亲王拥兵自重夺了皇位当了皇帝,阿萝嫁给他,自己得的好处不是更多?但是悔婚的话,他怎么对安清王那老泼猴交代呢?李相头又痛了。
“爹爹不必烦恼,现在谁也不嫁不就得了?等形式明朗,我看明白了再嫁也不迟啊!”
对呀,现在反正不方便办喜事。拖着就行了呗。如果太子顺利登基,就嫁给平南王。如果四殿下万一起兵夺了皇位。难不成刘珏还敢和四殿下争女人?李相暗叹阿萝真是好心计,堆起满面笑容赞道:“好主意,真不愧是爹最疼的乖女儿啊!明日你去宫中见青蕾,万不可让她知晓了!”
阿萝心道,她此去东宫,正是要把这件事通过青蕾传给太子知晓。让王家以为刘珏和安清王还有被拉拢的可能。左翼军给刘珏下的绊子才能少一点。
也许,安清王是站在子离这边的呢?皇室宗亲容不下王氏外戚专权了。所以连同太子一起,都要放弃掉。她这样做,会不会也帮着了子离呢?
阿萝摇了摇头,不让自己再想下去。
青蕾很不想见到青萝,然而,不得不见啊。
太子笑道:“这个妹妹不见了两年,蕾儿不想好好和她叙叙旧吗?她可是未来的平南王妃呢。”
王燕回插话道:“不知道两年后青萝妹妹变了没有,当年那曲琴音本宫至今难忘。”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迷茫,转眼间又清澈如水。
这里内侍跪地报道:“相府三小姐到了!”
“快请!”
阿萝斯文地走进了东宫,跪伏于地:“太子殿下千岁。小女给太子妃、良媛请安!”
浅绿色的罗裙散开,那抹纤细的身影像极冬去春来枝头最嫩的春色。她特意好好打扮了一番,不知东宫诸人瞧见会是什么反应呢?
太子笑道:“都是自家人,不必拘礼,起来吧!”
阿萝婷婷站起,抬头间笑容绽放。
殿中三人看得心头一跳。青蕾情不自禁收紧了拳头,心里一个声音叫道:“我就知道,有那样的娘,她长大后必是倾城尤物!”眼睛竟似要冒出火来。
她迅速看向太子,刘鉴目光呆滞,满脸惊艳。青蕾的心沉沉落下,哪个男人看到此时的阿萝会不动心呢?
王燕回最早回神笑道:“没想到李三小姐竟出落得如此美丽,竟叫我们移不开眼去,自惭形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