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了,她还好吗?她当初逃走时,自己心里涌起了隐藏不住的喜悦,只求她莫要被刘珏找到,只求能先人一步带她来身边护住。最终她还是被刘珏找到送回了京城。
阿萝,你会嫁给刘珏吗?子离胸口一阵闷痛,一丝恼恨掠过心底。
子离目光看向草原深处,长草萋萋一片暗影,无边无际。如同每一个有噩梦的夜晚,自己一个人在没有灯火的黑暗里前行,只能坚持着走,却不知道几时才能走过这片被吞噬了光明的长路。
暗夜已经来了有一阵了。璃亲王白袍孝服立在寒风中飘逸忧郁,身上丝丝透露的王者之气让他觉得这片天地里唯他独尊。自己每次来都这么巧,恰在四殿下心神飘浮时出现。
暗夜眼中闪过笑意,轻叹一声:“如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霄?”
子离心中一惊,这次连丝警觉都没有,嘴角温柔的笑已经转淡:“每次你来,都是瞧准了时间的吗?”
暗夜轻轻展开了密诏:“殿下接旨吧。”
子离愣了愣,暗夜并未宣读密诏,将它递给了子离。
“父皇,传位于我?”子离难以置信地看着传位诏书,心里百味陈杂。
暗夜却伸手将密诏拿回,微笑道:“此诏暗夜还要还给王爷。殿下,如今京城形势严峻,我家王爷有个计划。”
子离尚未从皇帝的密诏中清醒过来,喃喃问道:“皇叔的计划?”
暗夜抱拳一礼:“我家少爷听说闻相府三小姐要退婚,扬言非殿下不嫁,一时冲动进宫请了旨,要在城外拦着殿下打一架。”
子离诧异地看着他:“什么?”一颗心突然跳了起来。
暗夜却不说明,接着说道:“王爷曾说过,殿下将王妃一个人留在京中,不接她去安南,没准儿是心有所属。只是没想到王爷的心上人竟然会是我家少爷未过门的妻子。这样一来,我家少爷和殿下有了夺妻之恨。以我家少爷的脾气,寻王爷打架也实属正常。宫里允了,恐怕也想瞧瞧这出戏的真假。”
子离倒吸口凉气。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气愤。为了自己,安清王父子商量出这个计谋纵然可以让东宫对他父子二人疏于防范。可是阿萝只是个弱女子。宫里防备着自己,此次回京怕是早就安排好要杀了自己。阿萝和自己扯上关系,她的处境就危险了。
他蓦然回头,眼中露出讥讽的神色:“平南王如此做就没想过她的安危吗?他待她也不过如此!纵然皇叔好算计,可是允之却舍得让她冒险,想和我打一架?我也想揍他!”
暗夜由衷佩服安清王。这一箭不知道串了多少只鸟儿。他露在面巾外的眼睛一眨:“殿下,少爷并不知情。您手下留情!暗夜告辞!”
子离一怔,忍不住呵呵笑出声来:“刘珏,你这次惨了。本王还洞悉内情,你却给瞒了个严严实实!”
他心念转过。阿萝,你是知情还是不知情呢?你知情的话,你这样做是为了刘珏还是为了我呢?
一念至此,子离热血奔腾,恨不得马上进京见着阿萝。
京城太尉府门口。
王太尉一身戎装,龙行虎步,带着亲兵翻身上马。
成思悦和一名将军深躬一礼:“请太尉放心,皇宫禁军已照太尉嘱咐悉数更换。”
王太尉盯着他二人缓缓开口:“老夫亲自坐镇京畿大营,宫里有你二人盯着。他日太子顺利登基,少不了你们的前程!”
两人肃目答道:“必不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