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小厮才结结巴巴报道:“顾,顾相国到!”
顾相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指着子离的鼻子骂道:“好你个璃亲王!你娶了我的女儿,不闻不顾就是两年啊!你刚一回来就想纳妾?我女儿那点不好?那点对不住你?我好好一个闺女嫁给你却要守活寡。你气死老夫了!”
顾相耐不住好奇,朝间传闻璃亲王不顾礼仪要抢平南王的未婚妻。他今天一早去璃亲王府才知道子离到了京城,竟没有回王府见女儿,心头火气已是按捺不住,下定决心要来安清王府见见那个迷倒两位王爷的李相之女。还没进门就听到子离开口提亲,又挨了安清王一靴子。顾相气得脸色发青,顾不得合不合身份礼仪,顺手拎起安清王的靴子不管不顾就往子离身上招呼。
子离眉头一皱,闪身避开,边躲边说道:“顾相忘记教导女儿不妒了吗?男人三妻四妾有何不对?我与阿萝情投意合,王妃应是成全我们才对!”
他口中未呼岳父,却是以官职相称,意在提醒顾相注意身份。
顾相跑了两下,气血上涌,听得此言竟晕了过去。
安清王跳着脚跑过去,急喊:“来人啊!快点!”
外间奔进几个侍从赶紧扶起顾相又是掐人中又是喂水。好半天顾相才悠悠醒转。长叹一声,靠在椅子上喘气。
李相看得傻了眼,心道,还好没把阿萝许给璃亲王,这一许,得罪安清王父子,与顾相更是结怨了。
刘珏心里暗笑,心想,就算是做戏,也够你吃苦头的。谁叫本王先下聘呢。嘴角轻勾起一抹得色。
只听又是一声唱喏:“太子殿下及太子妃娘娘驾到!”
刘珏与子离迅速对了一眼,正主儿来了!
一阵环佩叮当。太子与王燕回缓缓步入大堂。
太子笑道:“皇叔,今儿府上热闹啊。”
众人纷纷上前见礼。
安清王穿回靴子:“太子来得正好,你这个不肖的皇弟,居然和老夫抢儿媳妇来了!岂有此理!”
“皇叔此言差矣,有道是强扭的瓜不甜,子离和三小姐两心相许。平南王喜欢的人不是阿萝,却硬要强娶,夺人所爱,是何道理?!”说到这句话子离眼光已透出冷意。
刘珏怒极大笑:“哈哈!你真真说在笑话!我三书六礼遣人下定,阿萝已是我王府之人,你强夺人妻,你还知不知礼义廉耻!”
两人怒目而视。一个脸色铁青,一个面寒如水。突齐齐转头看向李相道:“李相,你如何说?!”
李相暗暗叫苦。平南王倒是下了定,可是璃亲王要是万一……可怎生回答是好?他眼角一瞟顾相:“哎哟,这头,我这头痛的老毛病怎么又犯了。”
大夫人忙扶住他:“老爷,你头痛得要紧不?两位王爷还等你回话呢。”
王燕回看了一眼子离,面带笑容道:“四皇弟莫恼,平南王莫急,我看先扶两位相爷回府休息可好?”
得了这句话,李相与大夫人赶紧一礼急急说道:“小女就拜托老王爷照顾了!”脚底一抹油,溜了。
顾相叹了口气,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难不成还真能让璃亲王不纳妾。他身形萧索地施了一礼离开。
刘珏看在眼里,想起阿萝所说,心里一痛,这样的爹,难怪她这般讨厌相府!嘴上却冷笑道:“小婿定不负岳父所托!”
“哼!有这样的爹,这婚事倒也作罢,阿萝必不甘愿嫁给你,娶个不喜欢你的女子有何意义!”
“四皇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再怎么平南王已经和李三小姐有了婚约,换了庚帖,名分早定,你这是夺人妻子?!”太子严肃地开了口。
“皇兄!不是臣弟不遵礼法,实在是他平南王强娶豪夺!我与阿萝心心相印,他刘珏偏生要横插一脚。如今我回来了,阿萝提出退婚有何不可?”子离说到此处,想起阿萝,心里不由一痛,面上神情却非假装。
“你信口雌黄!阿萝岂是你说的这般朝三暮四之人,她心里的人是我,否则怎会往荆州来寻我!”刘珏倨傲答道。
“谁不知道阿萝纯孝,她本来是陪着她娘去休养身体。结果被你掳了她前往荆州,又假惺惺送回京城,还好意思说她寻你而去!”
安清王听得目瞪口呆,突叫道:“去把相府三小姐请来,这等儿媳妇,我安清王可消受不起!”老脸已气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