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清醒过来,尴尬地说道:“孤只是有点吃惊。燕回不愧是女中豪杰!”
他夸得言不由衷。王燕回却当他诚心诚意的夸自己,嫣然笑道:“臣妾谢过殿下。等黄水峡谷一战之后,殿下登基为帝。这支军队便再无存在的必要。让他们解甲回乡也可,远赴安南并入右翼军戍边也罢,或是打散编入各军队都行。随殿下怎么安排。”
她这一番话原是向太子表明她不会再掌军权,宽慰太子。岂料太子脱口而出:“你真的舍得?”
王燕回忍不住笑了,声音越发轻柔:“殿下登基,臣妾便是皇后。皇后应该做的不是出宫指挥军队,而是帮着殿下打理后宫事宜呀?”
太子想想也是,露出了笑容:“好。到时候孤便亲自领着这支军队,趁子离和刘珏打得不可开交时将他们一网打尽。”
王燕回张大了嘴,满脸不可置信:“殿下从来没有上过战场,更无领兵打仗的经验,怎能带兵前去?此一役还是交给臣妾吧。”
太子眼里又飘起阵阵阴霾:“你是说孤还不如你一介女流?或者,你是怕孤将你的私兵占为己有?”
王燕回气得眼前阵阵发黑,脱口说道:“行军打仗,布阵谋划,殿下确实不如燕回。且殿下既将登基为帝。更应该懂得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道理。
太子顿时被她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来。他指着王燕回怒道:“子离和刘珏各自只带了几百亲兵去。你的私兵却有一万人马。孤就算不懂得行兵布阵,人堆过去,也能将他二人踏成肉泥!你私自蓄养一万私兵,难道你王家是打算造反吗?”
王燕回胸口阵阵闷疼,为了刘鉴顺利登基,自己下定决心除掉子离和刘珏。一万私兵是她的心血,她拿出来帮助刘鉴却被他这样误会。王燕回恨不得一巴掌打醒太子。
她深吸口气,竭力压抑住心头喷涌的怒火,疲倦万分的解释道:“臣妾如果想要造反,何必告诉殿下那一万私兵的存在?臣妾是顾虑,殿下若是去了黄水峡谷。他二人死了,殿下还好端端的。文武百官和安清王怎么都会怀疑殿下。刘珏是安清王的独子,他死了。安清王疑心殿下,他拼了老命也不会让殿下顺利祭天的。”
太子愣住,想领兵的兴奋迎头被王燕回浇了桶凉水,冷却下来。可是他心里却不甘心。
王燕回见他表情,松了口气继续劝道:“殿下还是坐镇宫中。臣妾领兵前去便可。换上男装,穿上甲胄,蒙了脸面,无人能认出臣妾。且臣妾对这支队伍了如指掌,此一役有必胜的把握。殿下安坐宫中,静待好消息便是。”
太子微微犯酸。突然觉得自己像是在王燕回面前矮了一头似的,极其不爽。他闷闷地说道:“你是太子妃。亲自领兵也过于冒险。既然有了这支队伍。孤再和东宫官员们议议吧。”
这时,内侍来报:“殿下,娘娘。李良媛来了。”
青蕾娉婷进来,行礼站在一边:“不知殿下和太子妃姐姐唤臣妾前来何事?”
见着青蕾温柔顺从,太子心里顿时舒服了许多。他赐了座,细细把今天在安清王府的见闻一一说给她听,末了太子说道:“孤正和太子妃商量,怎么才能化解掉青萝妹妹的尴尬处境。”
青蕾听得连声惊叹:“阿萝怎么惹下这么大的麻烦!我父亲是怎么说的?”
“李相连呼头痛。安清王府又不放青萝回家,唉!”
“臣妾能做什么,请殿下和太子妃吩咐。”青蕾乖巧地问道。
王燕回懒懒答道:“我看啊,最好把你妹妹先接进宫来。等登基大典一过,殿下亲赐绣楼,抛绣球招亲算了。”
青蕾扑哧一笑:“太子妃说的真真有趣。没准儿两位王爷打起来能把绣楼拆了。”
“可不是吗?今日不是殿下在,那两位差点把安清王府拆了。我看青萝妹妹十足不想留在王府,又拗不过平南王强势。与其委屈的回府听李相训斥,倒不如请她进宫来陪陪芯儿。你觉得呢?”王燕回面带笑容,盯着青蕾,眼睛冰冷。
无论黄水峡谷一役,子离是生是死,她都一定要把李青萝控制在手中。
青蕾何等聪明,知道东宫是要将阿萝擒为人质了。她笑道:“殿下和太子妃为阿萝着想是她的福气。芯儿自见过阿萝一面后也成天追着问我。让阿萝进宫陪小公主几日也好。”
王燕回笑得如沐春风:“平南王就是个醋坛子。三月十五他还要和璃亲王在城外决斗呢。为红颜而战,这可真是了不得!还是早点劝你妹妹进宫避避风头吧。”
青蕾应下:“是。臣妾这就去办。”
她的眼神不禁偷偷瞧向太子。见他有些心不在焉,并未过多的关注自己,她不觉有些伤心,恹恹说道:“臣妾先行告退。”
青蕾走后,王燕回又逼问道:“燕回先前的提议,还请殿下早日定夺。这样才能提前在黄水峡谷布下伏兵。”
太子决定拖她一拖:“孤去瞧瞧小公主。此事与东宫官员们议了再说吧。”
太子拂袖而去,王燕回气馁地坐回了榻上:“训练他们那么久,让我去打一仗有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