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负着手走了两圈道:“我这个做皇兄的,绝不能眼瞅着他们这样。不行,我一定要去盯着他俩。希望他们看在我的面上,点到为止,彼此手下留情。”
安清王叹气:“其实本王嘴硬心软,就担心他俩半斤八两,胜负未分,却落得个两败俱伤。有殿下去劝和督战,本王便放心了。”
大义陈词后,太子便带着一千人出了城门去劝和。
离黄水峡谷还有五里时,前方探路的人伏于地上听了听,回禀道:“殿下,前方似有兵马在交战。”
太子满意地笑了。看来那两人已经打起来了。他下令:“休息半个时辰再随孤前去劝和!”
一千禁卫军便在草原上停了下来。
黄水峡谷是玉象山余脉延伸至草原后裂开的山谷。
相传当年天界与魔界大战,天神的坐骑神象伤重难支,蹒跚行至此处倒地而亡。神象在草原上踩出深而广的一个大坑,并震裂了大地。黄水峡谷便是它最后一枚脚印。
峡谷两端最细之处只得两三丈宽。峡谷中心平整似宽阔的练兵场。四周峭壁耸立,若守住两端入口,里面飞鸟难渡。
子离的亲兵铠甲银白耀眼。刘珏的乌衣骑黑甲肃目。
两队人马分别站在峡谷两端,黑白分明。
两人此时都坐着,悠闲地看着谷中。子离的侍卫和刘珏的乌衣骑正斗得热闹。
太子在五里外停下休整的消息不多时便报了过来。
刘珏眼睛望向远处的玉象山。青葱油绿的山林一片寂静。他算着时间,拔剑出鞘,剑尖指向子离,朗声喝道:“所有人听好了,今日本王与四殿下一战,谁也不得插手!”
峡谷里的两队人马撤了打斗,让出一块空地来。
黑衣软甲包裹着刘珏修长的身材,他拉下脸上护甲缓步走到中心空地。
子离白袍银甲头盔护住额脸,只露出一双讥诮的眼睛,睥睨着刘珏,似乎不屑于他。
刘珏大喝一声,剑已出手。
转眼之前,所有人只看到一黑一白两条身影纠缠在一起。
两人时而近身时而飘离,端得好看!谷中闪动点点剑光,发出叮叮当当碰撞之声,足足有两炷香功夫后,猛听谷顶一声大喝:“住手!”
两个人斗得正急,愣一愣,又揉身而上,视若不闻。
太子率领禁卫军到了峡谷上方,讥讽地望着打得热乎的两人。他大声喊道:“你二人怎可为了一个女人置家国大业于不顾。你俩两败俱伤岂不给了陈国可乘之机?再不住手,孤就对你们不客气了。”
他话音刚落。峡谷底下子离的侍卫和乌衣骑竟朝着对方亮出了兵器。谷底打得更为热闹,压根儿没把刘鉴的话放在心上。
太子眼光追随着那黑白两道身影,果断一挥手。他身边上来三百弓箭手,箭如瓢泼大雨往谷中倾泻飞下。
子离和刘珏竟似有所准备,侍卫和乌衣骑迅速提起了盾牌挡住。
刘珏突然停了手,提气大骂道:“太子殿下那里是来劝架的?他分明要置我与四皇子于死地。刘鉴!你弑杀皇族子离,天理不容!”说着他手中“噌”的弹出一管烟花,滴溜作响在空中炸开。
太子一愣,大笑道:“再不停手受降,此黄水峡谷便是你二人毙命之处!想要逃出生天,那是做梦!”
刘珏望着他,眼中露出奇怪的神色,似摇头叹太子从未上过战场,似叹息他真的蠢不可言,又似怀疑善于行兵布阵的王燕回怎么没好生教教太子。
此时峡谷上方子离的三百亲兵已呼喊着奔向禁卫军。
刘珏站在谷底动也没动,他所站之处箭枝飞到时势头已弱。他身边的乌衣骑轻轻一拨就将箭枝打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