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王燕回心中的那道防线轰然倒塌。她望着阿萝,一闭眼,两行清泪落。没有回头轻声道:“为什么?你明知道她爱的是刘珏!”
“你不懂得爱是什么!”子离打断她。
“你懂吗?你到底爱她什么?告诉我!”
“她是阳光,足以扫除我心中所有的阴影,不需要她为我建功立业,不需要她端庄稳重,已足够了。”
王燕回笑了起来:“以你的皇位换她的命,你舍得吗?”
“拿我的命都成!”子离毫不犹豫。
“哈哈,以你这样一心图谋天下的人,你会为了一个女人放弃掉皇位甚至是你的命?”王燕回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王燕回的声音蓦然转冷:“你利用我的时候,可也曾想我,我会爱上你吗?你可曾会对我生出一丝一毫的愧疚之情?你甚至不肯因为曾经我救过你,曾经你对我用计利用我而放我王氏一族的妇孺孩童。我为什么要轻易地放了她?为什么我要让你如意!不,子离,我不会杀你。但是我要你一生都忘不了她死在你面前的样子!”
因为仇恨,你也会一生都忘不了我!王燕回在心里暗暗说道。
子离身体一动,王燕回喝道:“别动,我脚下已踩着机关。任你武功高强,也快不过对准她的千枝弩箭!”
子离瞧着她,声音软了下来:“对不住你的人是我。你让你的弩箭对着我,我就算死在这地宫里也是我的命。”
“子离,你可以一直把我当成你的敌人。你为什么要让我误会你欣赏我,你心里喜欢着我?”王燕回泪落如雨,她伸开手,将那支金钗对准了自己脖子,凄然一笑:“你知道你踏荷而来取下这支钗时我的感受吗?我为你心动的时候,恨自己身为王氏女不得不在东宫当太子妃的时候,你却在暗中偷笑是吧?笑我天真幼稚,笑你的计谋多么成功是吧?我真是恨你!我倒下的时候,就会触动机关,她会被射成刺猬,谁也救不了她。”
她说完将金钗往喉间一刺,鲜血喷涌而出。
子离飞身过去,抱住了她,眼睛却瞟向阿萝,焦急之色溢于言表。
“其实,我只是想你过来抱住我而已。子离,我真是傻,明知道你利用我骗我,我心里却还盼着你能一统天下。”王燕回费劲地呢喃,脸上似笑非笑。
正在这时,石室入口飞快奔来一个人,轻跃而上砍断了绳子,抱着阿萝急步退到石室入口处。
子离与王燕回看得愣住,来人身体微鞠一躬道:“臣成思悦来迟!恕臣现在无法全礼。”
子离心里一松,手也是一松,王燕回怦然倒地。只听墙上“嗖嗖”劲风急响,却无箭支射出。
王燕回望着成思悦,似看明白了他,放声大笑。只笑得两声,便气绝而亡。
子离看着她,叹了口气。他转身走向成思悦,嘴里问道:“你来了多久了?”
“王爷恕罪,臣找到这处入口,在里面不知转了多久,才转到这间石室。刚好看到太子妃浑身是血,青萝还吊在空中,就没顾得上请安,先出手破了弩箭救了她。”成思悦恭谨地答道。
“你不是东宫詹事府的官员吗?”子离淡淡问道。
成思悦看着子离:“臣只效忠大宁朝!”
子离笑了:“走吧!”
“是!”成思悦抱着阿萝前面带路出了地宫。
子离想从他手中接过阿萝,转念又想到自己刚刚进宫的身份。念及成思悦是阿萝的姐夫,子离便沉默地垂下了手。
出了地宫,子离扳动机关将入口封了。他瞟了一眼成思悦抱着的阿萝,心里担心的很。当着成思悦无论却如何不肯把这份担心表现出来。
子离淡淡地吩咐:“找太医来瞧瞧,若无大碍,先送她回相府好好休养。”
成思悦低头答应。他暗想,子离已经开始收敛所有的情感,都说帝心难测,难以琢磨的帝心是在防备中一点点养成的。
太医瞧过之后道:“三小姐只是脱力,并无大碍,休息几天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