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老脸涨得通红,一甩袖背过了脸。
“不!”青蕾哭叫着,盈盈跪倒在地,抬头看着刘鉴:“殿下,青蕾愿和殿下一起,求殿下莫要扔下我。”
刘鉴怔了半晌,伸手拉过芯儿,看到她小脸上满是惊惧的眼泪,用手小心拭去。他看看青蕾,再环顾这座金殿,轻声道:“芯儿,父王与你母妃要是去了,留你在世上怕是要受别人欺负,你,你便与我们一起去吧。”手中剑已无情刺下。
芯儿“啊”了一声,倒了下去。
青蕾呆住,疯了一般抱起芯儿:“芯儿,芯儿啊!殿下,你怎么忍心啊!”
她目中两行泪流下,万念俱灰。心一横捉住刘鉴手中的剑,决绝说道:“好,让我先行一步陪芯儿!”说着脖子往剑上一勒,血如泉水一般涌出。她娇艳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殿下,我等着你!”
刘鉴双目含泪轻轻抱住了她说:“蕾儿,在我心中,终是有你的。你,才是我唯一能拥有的。你等我!”
青蕾满足地在他怀里闭上了眼。
刘鉴一身锦袍撒满鲜血,他瞧着青蕾断了气,看了看血泊中的女儿,大笑起来:“子离,你算计得如此之精,可会后悔?你做了皇帝,你可有得到你心爱之人?”他凄然一笑道:“蕾儿,你说的对,一家三口在一起便是幸福!可惜我知道的太晚了。”
说罢横剑自尽!
子离看着自尽的刘鉴一家,沉默了半晌下旨:“以太子礼厚葬!”
“皇上不可,这等乱臣贼子当贬为庶人不能以皇族身份下葬!”有大臣上前劝道。
“我意已决,人死百罪消,照朕的旨意办吧。”子离有些疲倦。
他心里明白,是他一手纵容放任才让刘鉴下决心起了谋反之意。可是若不能借机一网打尽刘鉴的势力,等他慢慢坐大,他日死在这金殿之上的便是自己。
“将参与顺王谋反的人全部打入天牢,明日午时午门斩首。祸不及家人,就不必株连其族人了。”
“皇上贤明!”百官心服口服。心里暗道有如此贤良的皇帝是宁国之福。
百官顺服,隐患已消。敌国来袭只是让自己多了征服天下的借口。子离很满意事情的结果。目光扫向刘鉴尸体,他临死之前的话犹在耳边。子离心里突然慌乱:“喜事变祸事,不知公主如何,都散去吧,着顾相李相及天翔处理善后。”
“臣等遵旨。”
子离慢慢起身,踱着优雅的步子离开金殿。他越走越发,甩下一般侍从和宫人朝玉华殿狂奔而去。
刘珏刚走到玉华殿门口,心便凉了。门口竟躺着十来名禁军的尸体。
他一步冲进殿内,里面一片凌乱,显然有过一番恶战。两名乌衣骑躺在血泊中。刘珏扶起一名,举手一试,鼻端隐约还有一丝气息,他轻轻摇晃着:“醒醒!我是刘珏!”
听到他的声音,乌衣骑努力睁开了眼睛,气若游丝的吐出了一字:“楚……”便咽了气。
是谁?楚?楚南?是他吗?金殿上不见楚南踪影,难道陈国和夏国也有联系,楚南知道殿上来的是明珠郡主假扮的公主,是以他趁乱来到这里掳走了阿萝?
刘珏强压着心里的恐慌与愤怒,跑向殿外,弹出一枚烟花,迅速往宫外奔去。
不多时,接到信号赶来的乌衣骑与刘珏汇合,纵马奔往南城门。
成思悦不在宫中,公主大婚,他接管京城城防,更加小心。
他没料到顾天翔突然出现,亮出了皇帝的令牌。要调动人马围杀刘鉴的势力。
成思悦一面遣人向安清王府报讯,一面跟着顾天翔清除着刘鉴在京城里的势力。等到南城门报讯道说陈国二殿下楚南突然离城回国,他心里大惊,紧接着就接到了鸽组报讯青萝被劫走。
成思悦心凉了半截,匆匆赶到南城门,正碰上杀气腾腾的刘珏。两人互望了一眼齐齐奔出城去,沿河追了三十里,月色下望见远处的河面有一线阴影,瞬间便消失了。
刘珏冷然下令:“通报南方各郡县,缉拿陈国二皇子楚南!寻找公主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