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天琳捂着脸,眼泪滑下面颊:“臣妾告退!”她哭着转身跑出了玉华殿。
子离看看自己的手,一拳砸在墙上。宁国大业,一统天下。天知道他听到这些话时心里有多难受。
他想起楚南恨不得一口吞了阿萝的眼神!如果阿萝有个万一,叫他,叫他如何受得了?子离踉跄跌坐在榻上,他抖着手掏出荷包,拿出里面一绺阿萝的青丝,闭上眼放在鼻端轻嗅。熟悉的味道又回来了。
子离喃喃道:“是,我嫉妒!我心里养了一条嫉妒的蛇。阿萝,我瞧见刘珏大红的吉服我就嫉妒得恨不得杀了他。可是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我还是谋划着让楚南觊觎你的美貌。让楚南掳走了你。是我故意让他掳走了你!这一切本不该发生!我后悔了。我宁可你嫁给刘珏,也不该让楚南将你掳走!”
顾天琳站在远处痴痴望向夜色里的玉华殿,飘忽的烛火映出一个悲伤的身影,佝偻着躺下睡榻上。
安清王府一片喜庆之色,刘珏回来看了眼府门上的红绸,伸手欲扯,又停住了。
他翻身下马。乌衣骑无声地跟在他身后,都在奇怪刘珏今天怎么没有发飙泄愤!
安清王看看身上的新袍子,再看看儿子身上的大红喜袍“扑哧”笑了出来:“倒似咱爷儿俩成亲似的!”
“父王!”刘珏一听成亲两字心里就跟被剜了两刀似的。掉开头手又握紧。
安清王心里也不好受,挥手屏退左右,皱纹满布的脸瞬间变得威严:“皇上比我想象的还要狠绝。他才当皇帝两个月,就已借机除去了顺王,还替自己找着了对陈国发兵的理由,如今宁国士气高涨,武将和文官们难得的统一,都嚷着要灭掉陈国统一天下。”
刘珏愤怒地低吼道:“他要做千古一帝,一统江山。他为什么总是拿阿萝做筏?他的心太狠了!他还是不是人哪!利用了所有人,算计了所有人,亏我还觉得他为阿萝受了龙鞭,成全了我们,我真心实意为他效忠。他就这样对我?”
“皇帝总有万般不得已。”安清王叹了口气。
他知道儿子嘴里的他说的是谁,但他不能让刘珏继续说下去。安清王看了眼儿子,知他气得不行,便说道:“虽然宫里有我们的人保护阿萝。可是楚南武功高强。我倒没想到他真敢下手,他的确勇猛有余,思虑不周。他以为趁乱劫走阿萝是件好事,却不想他的举动早在皇上的算计之中。如果陈国被灭了国,也是因他而起了。”
“我看未必。若我估计不错,今日刘鉴在大殿意图谋反,夏国与陈国肯定早有密谋同时攻打我国。楚南一则贪恋阿萝美色,未必不是想挟她以为人质。”刘珏目光变得平静,剑眉下的双眸慢慢染上了夜一般的颜色。
安清王呵呵一笑:“这才是我的儿子。若是乱了方寸,就正中敌人下怀!”
此时侍从来道:“宫中来人传旨!”
刘珏与安清王对视一眼,均在疑问,会是什么事?
安清王扯了扯儿子。刘珏没好气地下跪迎接:“吾皇万岁!”
内侍说道:“皇上口谕,宣平南王即刻进宫觐见!”
“臣接旨!”刘珏看了老爹一眼,随了内侍进宫。
走到御书房外,他正巧遇到成思悦。两人迅速对视一眼,低头走了进去。
“皇上!”两人跪下行礼。
子离抢先一步扶起刘珏:“平南王不必多礼,成大人也起来吧。”
待到两人站定。子离叹了口气:“今日本是允之与阿萝大婚。岂料顺王金殿行刺,竟叫楚南趁机掳走了她。”
成思悦说道:“顺王谋反尚有迹可寻,但谁也没料到楚南敢这般大胆!公主被掳只是意外。”
“朕已经下旨缉拿他了。成大人,你便带着鹰隼去,一定要将她好好的带回来。”
“臣定当寻回公主!”成思悦磕头,起身离开。
“允之,这事你怎么看?”子离淡淡地问道。
刘珏心中不痛快,脸上已学会了掩藏。他说道:“臣斗胆猜测。失魂玉引香是夏国秘药,而王燕回却拿到了。顺王及王氏应该早就和夏国有联络。陈夏国土相依,说不定两国已经签订了盟约。这时候,恐怕陈军已经开始渡江攻打荆州了。”
子离轻叹一声道:“他们是想趁着朕初登基,皇位未稳。再挑起顺王谋反,让我宁国内乱,从而借机起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