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清王理了理朝服,拉着他的手大步朝外走去:“暗夜说,如果你真能不死一名乌衣骑就荡平山寨。从此他就不吃薄皮大馅包子了。嗯,他改吃龙眼千层酥!”
刘珏先是咧嘴笑,突然黑了脸嚷道:“他凭什么抢我喜欢吃的?”
安清王睨了他一眼笑得狐狸似的:“暗夜是为你好啊,以后给他做吃的,你也有份。”
“我不吃!无事我就睡觉去了。”刘珏气结。
安清王一把拽住他:“今日你需得上朝,赶紧去梳洗换衣裳。早朝上你给我听好了……”
刘珏急急换了朝服,云里雾里被拉着上了马车,驰向了皇宫。
早朝金殿上,皇帝清瘦的脸上因为震怒激起两团红晕:“南城门外纵火烧桥的是何人?查清楚了吗?”
京畿衙门的府尹出列说兹事体大,已交由刑部追查。
皇帝嗯了声,便点了刘珏的名:“允之,昨日你就在南城门,听说你一路追了下去。可有线索?”
刘珏早已听父亲说过一应安排,心里有数。听到皇帝点了自己的名,便出列禀道:“皇上,昨日臣正打算出城狩猎,正巧看到有人纵火烧桥。浮桥再建之后,臣便带着府中侍卫一路追去。岂料在顺河镇西面大山中发现一处山寨,藏有近三百山贼。顺河城历来为兵家要冲,京畿咽喉要道,岂容山贼横行。臣领着王府侍卫昨晚荡平了山寨,并一把火烧了寨子。匪首临死前吐露说,顺河镇山寨乃南方七十二寨之一,南方的匪首们组建了一个武林盟,相互呼应。臣以为,南方武林盟必是陈国奸细作祟。这烧桥是为了暗中窥探京畿城防,为将来攻打京城做准备。”
说完,他将一幅七十二家匪首签名画押立下盟约的帛书,一面绣着南方武林盟的旗帜,还有数面令牌呈了上去。
“南方七十二处匪寨!一把火居然烧到京城城门了!”皇帝看完刘珏呈上的证据大怒,将那幅帛书和旗帜扔了下去,“看看,都好好看看!南方诸郡县地方官都干什么去了?这南方武林盟好大的声势!他们这是要聚众谋反了!”
顾相和李相总领政务,只得出列请罪。百官见皇帝动了真怒,也纷纷伏地请罪。
王太尉心里暗暗骂娘。他心里清楚,顺河镇那处山寨原是自己提前布置的一支精兵。为了将来京中动荡时,可以扼住南方通往京城的咽喉。到了刘珏嘴里居然变成了南方七十二寨之一。还和陈国扯上了关系。
不仅如此,刘珏还拿出了数样证据。王太尉顿时明了这定是安清王的安排。他明明知道刘珏满嘴胡掐,却又不能站出来反驳,硬生生地吃了个哑巴亏。
安清王将事情闹大,究竟想干什么呢?王太尉顿时心生警觉。
皇帝冷冷说道:“眼下陈国虎视眈眈,又有南方七十二寨聚啸山森做内应。匪患不除将来便是心腹大患。众爱聊谁愿领兵平匪替朕分忧?”
王太尉迅速地向几个将领使了个眼色。
刘珏抢先答道:“臣愿领兵南行剿匪。”
几名武将也纷纷出列:“末将也愿领兵剿匪。”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允之是车骑尉,此次平了顺河镇山寨,视破陈国阴谋立下大功。朕封你为平南将军,领兵荡平这七十二寨,灭了南方武林盟。”
刘珏大喜,朗声说道:“臣遵旨!”
皇帝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忍不住咳了起来。空旷的金殿上皇帝的咳嗽声寂寞的响起,群臣听得难受,齐齐跪下请皇帝保重。
皇帝又道:“左翼军布在南方,平南将军便从左翼军中抽调五千精锐平匪吧!”
王太尉这才恍然大悟。左翼军因辖地在南方,又称为南军。是他王家当年打退陈国,发家的队伍。五千精锐不多,却也不少。皇帝是和安清王串通好了,要将刘珏安插进左翼军,夺了他的兵权。
朝堂之上,众目睽睽。南方的七十二处匪寨被说得活灵活现,皇帝当面开了金口,他无论如何不能直接驳回皇帝的话。
在王太尉的眼神示意下,一名官员出声应道:“山贼大都将山寨建于深山老林之中。五千人马上山剿匪目标太大。大军所至,山贼便闻风而逃,烧毁山寨却伤不了其根本。臣以为拨五千士兵平匪不妥,请皇上收回成命。”
紧接着又有数名官员附议。
王太尉这才出班奏道:“听说昨晚平南将军是带着王府的家将,以一敌五,杀敌近三百,平了顺河镇匪患,己方却无一损伤。足见剿匪的人马贵精不贵多。臣以为拨三百士兵给平南将军足矣。”
他一开口,又听到下面众官员齐声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