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室门口,老赵拎着外卖还有文件轻手轻脚进来,招呼几人吃饭,并将手头的资料交给了熊国良:“老熊啊,吴义雄的去向已经被我们锁定了,这回他是插翅也难逃了!”
“抓!”熊国良拿着文件,嘴里重重地说出一个字。抓住了吴义雄,整盘棋就能落下一个活子,无论是c4计划、谭家余孽还是小暖的下落,吴义雄都是关键的突破口,“事不宜迟立马就抓!”
吴义雄临时窝点地下车库。
吴义雄拎着装满现金的手提包快步走到他的迈巴赫旁,掏出钥匙,但就在他即将打开车门的一瞬间,他犹豫了。求生的欲望迫使他掏出另一把钥匙,打开了迈巴赫旁边的一辆白色轿车,他快步上车匆匆驶出了地库。
青岛路大街车流拥挤,吴义雄的小白车被挤在路中间,迟迟未动。他焦躁地看着前方望不到头的车流,握着护照的手是不住地颤抖,斑白的双鬓也探出汗珠,一滴一滴地浸湿了衣领。他对海昌这个地方已经没有丝毫留恋,或许他对一切都已没有了留恋,半生事业成空,身边的亲人也一个一个地离去。他现在就好比是连根拔起的老树上的一片枯叶——无根无源无家!
突然,车流涌动,一阵急促的警笛声呼啸着驶来,将吴义雄和他的小白车是团团围住。警车上,老赵带着高东还有一堆警员冲下车,拔枪,不断拍击着吴义雄的车窗。
吴义雄看着周围的警察与黑洞洞的枪口,双眼空洞,恍惚间,手中握着的护照也颤抖着掉在离合边。他闭起了眼,指尖不停地摩挲着手指上的戒指,而戒指上刻着一个繁体的“谭”字。拍击声在他耳边回荡,警察的叫喊声也从四面八方将他包围,吴义雄深吸一口气,睁开眼,打开手边的储物箱,拿出一瓶毒药,一饮而尽。
老赵见状大惊,抄起旁边人递来的凿子,几下就把车窗凿得粉碎。一旁的高东也不敢含糊,拉开车门一把将吴义雄拖了出来。但吴义雄喝的药已起了反应,他的视线逐渐模糊,脑海中也闪现出过往的回忆,谭婆的嘱托、福斯文和青山孩童时的笑脸···过往的一幕幕如幻灯片似的出现在他眼前:“夫人、阿文、青——,我对不——。”他死了,死得很快很急,连一句话也没有说完,他至死还念着谭婆、念着那些走错了路的孩子。
秋风萧瑟,卷起一片残叶,顷刻间,已是无影无踪。
熊国良办公室。
熊国良接到了老赵的电话,知道了吴义雄的死讯。他死死地抓着手机,叹了一口气,现在吴义雄这条线索已经断了,能动的也只剩下福斯文和安泉了。想到这,他心里不由地暗暗骂道:“草,谭家现在是不打明牌改走单张了啊!”
“马列!马列!”熊国良冲办公室外大声吆喝道。
“在!”走廊里传来哒哒哒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不到十秒的功夫,马列带着一杆子烟“唰”的就站在熊国良面前。
熊国良也不啰嗦:“动安泉,给我按住他,我要活的!”
福斯文书房,福斯文坐在地上,全身贯注地看着面前的积木。此时的积木已经被垒得高高,像是叠罗汉一般。他小心翼翼的将一块积木摞在最上面,只听“哗啦”一声,顷刻间,整座积木从最顶端倾泻而下轰然倒塌。小男孩坐在福斯文对面,皱了下眉头,看向福斯文。
福斯文拿起身边的一块积木,狠狠地扔在地上:“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废物!”说着他看向小男孩,神色狰狞,“对于这种多余的,没有的,我们就是要扔掉,对吧?”
小男孩站起来,坚定地对着福斯文点点头。福斯文捡起扔在地上的积木,狠狠地握在手:“或许它是属于这里面的一份子,但因为它的存在,却毁了整个建筑,这种垃圾,这种废物,就应该消失,不然的话,我们的空中楼阁,还会因为它再次崩塌!”
小男孩再次点点头,脸上也有了愤怒的表情,他从福斯文手里拿过那块积木,狠狠地扔在地上,跺了两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