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宏远!林美娟!苏薇薇!还有那些刽子手!
我要你们血债血偿!我要你们下地狱!我要将你们加诸在我和母亲身上的一切痛苦,百倍!千倍地奉还!
就在这绝望的悲鸣和焚心的仇恨几乎要将她彻底吞噬之际——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几不可闻的门锁转动声响起。
vip病房厚重的、隔音极佳的门,被人从外面无声地推开了。
一股清冽、冷寂、如同雪后松林般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带着侵略性的白玫瑰冷香,瞬间侵入了这片充满消毒水味和血腥绝望的空间。
苏晚如同被冰水浇头,所有的悲鸣和颤抖在瞬间戛然而止!巨大的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她的心脏!她猛地抬起头!
泪眼模糊中,她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正慵懒地斜倚在敞开的病房门框上。
顾淮深。
他依旧穿着剪裁完美的纯黑色西装,衬得身姿如同夜色中孤拔的冷杉。怀里,随意地抱着一大束开得正盛的白玫瑰。花瓣洁白如雪,在病房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圣洁而冰冷的光芒,与他身上那股强大、疏离、如同掌控一切般的压迫感,形成了诡异而致命的对比。
走廊的光线从他身后投来,为他高大的身形勾勒出一圈模糊的光晕,却让他的面容笼罩在更深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深邃如同寒潭古井的眼眸,平静无波地落在苏晚身上,精准地、如同手术刀般,刺穿她此刻所有的狼狈、脆弱和……那来不及完全隐藏的、焚尽一切的恨意!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苏晚泪痕交错、沾着血污的脸,扫过她脖颈上那圈深紫色的掐痕,最后,定格在她紧紧攥着、指缝间还在不断渗出鲜血的双手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
病房里只剩下苏晚压抑的、带着血腥味的喘息。
顾淮深微微歪了歪头,薄唇边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玩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的弧度。他抱着那束刺眼的白玫瑰,缓步走了进来。锃亮的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晰而富有压迫感的“哒、哒”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苏晚紧绷的心弦上。
他在距离病床几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清冽的冷香混合着白玫瑰的馥郁,霸道地驱散了消毒水的味道,却带来另一种更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微微俯身,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如同冰冷的探照灯,近距离地、毫无避讳地审视着苏晚那双被泪水洗过、此刻却燃烧着冰冷火焰的眼睛,以及她染血的双手。
低沉、冷冽、带着一丝慵懒的、如同大提琴般悦耳却毫无温度的嗓音,清晰地、一个字一个字地敲打在苏晚的耳膜上:
“苏小姐。”
“自残……”
他微微停顿,那深邃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如同冰层下火焰般的光芒。
“……可不是淑女该有的消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