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田小说

第4章 祸水东引第一滴血（第3页）

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流下，混合着嘴角溢出的鲜血，滴落在米白色的地砖上，绽开刺目的红梅。

餐厅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泣声。佣人们惊恐地低下头，不敢再看。

苏薇薇看着苏晚狼狈倒地、满脸鲜血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扭曲的快意，随即又被更浓的“委屈”和“愤怒”覆盖：“妈妈！你看她！偷了东西还装可怜！报警！快报警！让警察把她抓起来！我的项链肯定被她藏起来了！”

林美娟打完这一巴掌，胸口剧烈起伏，看着地上蜷缩着、额头流血、嘴角淌血的苏晚，非但没有丝毫怜悯，眼中只有更深的厌恶和一种“清理门户”般的冷酷：“对！报警！这种手脚不干净的东西，就该送去吃牢饭！”她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苏晚蜷缩在冰冷的地砖上，额头和脸颊的剧痛如同火烧，口腔里的血腥味浓得让她作呕。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一半是生理上的疼痛，一半是强行压抑的、焚尽一切的愤怒！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苏薇薇那如同附骨之蛆的、充满恶毒得意的视线！

好！很好！

苏薇薇，林美娟！

你们自己把刀递到我手上了！

警察来得很快。刺耳的警笛声打破了苏家庄园的宁静，也引来了附近邻居好奇的窥探。

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在管家的带领下走进一片狼藉的餐厅。看到额头流血、脸颊红肿、嘴角带血、蜷缩在地上面无人色的苏晚时，为首的年轻警官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谁报的警？”年长一些、面容严肃的王警官沉声问道。

“警察同志！是我报的警！”林美娟立刻上前，指着地上的苏晚，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利，“她！苏晚！我们家的养女！偷了我女儿价值两千多万的蓝钻项链！人赃俱获……不！人证物证俱在！昨天晚上只有她进过我女儿房间！项链今天早上就不见了！肯定是她偷的！”

“我没有……警官……我真的没有……”苏晚挣扎着想爬起来，声音虚弱嘶哑，带着浓重的哭腔和绝望，配上她满脸的血污和红肿，显得无比凄惨可怜。

“你还敢嘴硬！”苏薇薇立刻跳出来，指着苏晚的鼻子，“就是你！昨晚就你在！不是你还能有谁？肯定是你穷疯了！见不得我有好东西！”

王警官看了一眼情绪激动的苏家母女，又看了一眼地上气息奄奄、明显遭受过暴力对待的女孩，职业的敏感让他心中升起疑窦。他示意年轻警官小张去查看现场，自己则蹲下身，尽量放柔声音询问苏晚：“小姑娘，你先别激动。能说说昨晚的具体情况吗？你进苏薇薇小姐房间做什么？待了多久？有没有看到项链？”

苏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抬起泪眼婆娑、布满血污的脸，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无助和惶恐：“警官……我……我是去帮薇薇姐姐整理衣帽间……把新送来的衣服挂好……就……就十分钟左右……我……我根本没靠近梳妆台……我连那个首饰盒都没看到……真的……我没有偷东西……”她说着，身体因为激动和疼痛而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又溢出一缕鲜血。

“十分钟？哼！十分钟足够你把项链藏起来了！”林美娟冷哼道。

“警察同志，别听她狡辩！搜身！搜她的房间！肯定能搜出来！”苏薇薇尖声叫道，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她早就安排好了，项链根本不在苏晚房间，而是在……一个更“合理”的地方！她等着看苏晚百口莫辩、被当众搜出赃物的精彩表情！

王警官眉头紧锁，没有立刻答应搜身。他看着苏晚虚弱的样子，对旁边的年轻警官道：“小张，先叫救护车，她需要处理伤口。”

“不用！”林美娟立刻尖声反对，“一点皮外伤死不了！先把案子查清楚！这种小偷，不配浪费医疗资源！”

王警官的脸色沉了下来：“这位女士，请注意你的言辞！公民的人身安全受到法律保护！无论她是否涉案，现在她受伤了，就有权接受治疗！小张，打电话！”

林美娟被噎住，脸色铁青，却不敢再公然反对警察。

苏晚感激地看了王警官一眼，那眼神脆弱又无助。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动作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餐厅通往厨房的走廊上方——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中央空调通风口。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亮光，随即又化作更深的惶恐，怯生生地、仿佛鼓足了巨大勇气般，抬起沾着血污的手，指向那个通风口的位置，声音细若蚊呐，带着不确定的颤抖：

“警……警官……我……我昨晚整理完薇薇姐姐房间出来……路过厨房那边……好像……好像看到物业的维修师傅……从那个空调检修口爬出来……他……他手里好像拿着个亮晶晶的小东西……当时……当时灯光暗……我……我没看清……不知道是不是……”

空调维修口？

物业师傅？

亮晶晶的小东西？

这突如其来的线索，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瞬间在餐厅里激起千层浪！

林美娟和苏薇薇脸上的表情同时僵住！尤其是苏薇薇，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和……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