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田小说

第1章 生日宴的冰冷真相（第4页）

不！

不能倒在这里！

求生的本能和内心深处那股被彻底践踏后燃起的、焚尽一切的怒火，像一剂强心针，猛地刺入她的神经！

她死死咬住舌尖，尖锐的剧痛让混沌的大脑获得一丝清明。她不能倒下！不能在这里被他们发现异常！否则，等待她的，恐怕就是提前的“意外”！

她用尽全身力气，指甲深深抠进墙壁细腻的壁纸里，硬生生稳住了下滑的身体。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痛楚。她强迫自己抬起头，望向走廊尽头那扇半开的玻璃门。

门缝里，依稀可见苏宏远冷漠的侧影和林美娟带着狂喜余韵的轮廓。他们是恶魔！是披着人皮的刽子手！

恨意如同岩浆，在冰冷的躯壳下疯狂奔涌、积蓄。那不再是过去隐忍的委屈，而是被逼到绝境后、足以焚毁一切的毁灭之火！

苏晚的眼神，在剧烈的痛苦和眩晕过后，一点点沉淀下来，变得幽深、冰冷，如同极地永不融化的寒冰。她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站直身体。身体的颤抖奇迹般地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般的平静。

她抬起手，用冰凉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擦去唇角的血渍，动作轻柔得如同拂去尘埃。然后，她对着光可鉴人的墙壁，慢慢调整自己的表情。

唇角，一点一点地，向上弯起。

那弧度，温顺，无害，带着一点点恰到好处的羞涩和苍白虚弱——一个刚刚经历了“激动”，需要补妆的、温顺养女该有的表情。

镜子里的女孩，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却因咬破而透着一抹诡异的嫣红。唯有那双眼睛，深不见底，所有的惊涛骇浪都被强行封冻在冰层之下，只剩下令人心悸的、死水般的沉寂和……一丝刚刚燃起的、冰冷的疯狂。

她深吸一口气，那沉重的“金色阳光”项链硌得锁骨生疼，却像一道耻辱的烙印，时刻提醒着她。

“回报？”

“荣幸？”

“天经地义？”

苏晚的舌尖无声地碾过这几个沾满血腥味的词，冰封的眼底，终于裂开一丝缝隙，泄露出足以燎原的、疯狂的恨意。

好，很好。

苏家，顾家……

这场精心编排了十八年的戏，你们想演？

我苏晚，奉陪到底！

只是这结局……

她对着镜中那个苍白而温顺的倒影，无声地、一字一顿地宣告：

由、我、来、写！

她最后看了一眼镜中那双冰冷燃烧的眼眸，然后，彻底敛去所有异样，恢复了那副温顺柔弱的模样，甚至比之前更加楚楚可怜。她理了理鬓边一丝不乱的碎发，转身，推开了通往喧嚣宴会厅的门。

宴会已近高潮。香槟塔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乐队演奏着欢快的圆舞曲。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笑风生。苏薇薇似乎已经成了人群的中心，正娇笑着和一个年轻公子哥说着什么。

苏晚的出现并未引起太多波澜，她像一个安静的影子，悄然回到刚才的位置。林美娟立刻投来一瞥，带着审视。苏晚迎上她的目光，微微低下头，露出一个苍白而感激的笑容，轻声说：“妈妈，我没事，就是有点……太开心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虚弱和哽咽，完美地诠释了一个“激动过度”的少女形象。林美娟眼中的审视散去，重新被那种虚假的慈爱覆盖，满意地点点头：“傻孩子，开心就好，以后这样的日子多着呢。”她刻意加重了“以后”两个字，在苏晚听来，充满了讽刺的死亡预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