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监控屏幕上,苏宏远那张冰冷、漠然、嘴角甚至噙着一丝恶魔般微笑的脸!
“清除所有痕迹,包括…实验体sb-d007的母亲。”
每一个画面,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烧红烙铁,狠狠烙在苏晚的灵魂深处!原来她的存在,从受精卵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罪恶!她的出生,是以生母的生命为祭品!她的心脏,她的器官,她这具被“优化”过的身体,从一开始,就是苏宏远这个恶魔为自己女儿准备的、活生生的备用零件库!
“呃啊——!”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从苏晚喉咙里挤出。她猛地一拳砸在冰冷的镜面上!镜面应声碎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也割裂了她映在碎片中那张写满痛苦与仇恨的脸。鲜血从指关节的伤口渗出,滴落在洗手池的白瓷上,刺目惊心。
她不能倒下!她必须知道更多!关于星辉!关于母亲!关于自己这具“完美载体”背后所有肮脏的秘密!她需要力量!需要足以将苏宏远和林美娟拖入地狱的筹码!
就在这时——
“笃、笃、笃。”
三声极其轻微、带着特定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是陈伯!
苏晚猛地回神,迅速用毛巾擦去手上的血迹,胡乱将手臂的伤口用干净纱布重新缠好,拉下袖子盖住。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脸上恢复成那副带着劫后余生惊惶和虚弱的模样,走过去打开了门。
陈伯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工装,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像个普通的、来给主人送夜宵的老仆。但他闪身进来的瞬间,浑浊的眼睛如同最锐利的鹰隼,瞬间扫过苏晚苍白的脸、湿漉漉的头发、以及……她试图遮掩却依旧透出异样轮廓的手臂!
“小姐!”陈伯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怒和担忧,“你的手!怎么回事?!谁干的?!”他一步上前,布满老茧的手想碰又不敢碰,眼中翻涌着心痛和凌厉的杀意。
苏晚摇摇头,没有解释废墟中的遭遇。现在不是时候。她将陈伯让进来,迅速关好门反锁。然后,她走到床边,从贴身的口袋里,极其珍重地取出了那枚心形的、边缘磨损的吊坠。
吊坠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冰冷而微弱的光芒。
她将吊坠轻轻推到陈伯面前的旧木桌上,抬起那双燃烧着执拗火焰的眼睛,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
“陈伯,告诉我。”
“星辉实验室……”
“它到底在哪里?”
陈伯的目光落在吊坠上,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他布满皱纹的脸瞬间变得极其复杂,悲痛、恐惧、愤怒……种种情绪交织翻涌。他沉默着,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吊坠,仿佛透过它看到了二十年前那个血腥的夜晚,看到了叶文澜最后诀别的眼神。
时间仿佛凝固了。窗外雨声哗哗,敲打着玻璃,更衬得屋内死寂一片。
良久,陈伯才极其缓慢地、沉重地抬起头。他看着苏晚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绝,知道劝阻已是徒劳。这个他看着长大的、一直隐忍温顺的女孩,在得知母亲惨死的真相后,骨子里属于叶文澜的那份倔强和刚烈,已经被彻底点燃了。
他长长地、沉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无奈和深沉的忧虑。然后,他伸出那双布满老茧和泥土痕迹的、微微颤抖的手,探进自己旧工装最里层的、缝得密密实实的内袋里。
摸索了片刻,他掏出了一样东西。
不是芯片,不是钥匙。而是一张极其陈旧、边缘磨损严重、甚至有些发黄发脆的纸条。
陈伯用那双粗糙的手,极其小心地、如同捧着稀世珍宝般,将纸条在桌面上缓缓展开。
纸条上,是用一种深蓝色、如今已经有些褪色的墨水笔写下的字迹。字迹有些潦草,甚至带着一丝颤抖的痕迹,显然书写时处于极度的紧张或恐惧中。
上面没有具体的街道名称,只有几行简短的信息:
**城西,老工业区,第七厂区旧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