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义能够坐在中军帐,很显然如今朔方军已经被上官义控制。
若与其硬碰硬,不如假意归顺,虚以委蛇,
待脱身之后,再想法对付上官义和救出娘子。
”但凭监军差遣。”
染血的指尖悄悄在地上勾勒地形图,白日受刑时听到的巡防口令在脑中回响——东南角戍卫每更漏三刻换岗,正是粮仓守备最弱时。
“果然识时务!”
上官义忽然甩袖起身,蟒袍带起的风扑灭两盏铜灯。
“不过末将有个条件,还请监军答应!”
李承渊忽然脸色严肃。
“说!”
上官义沉声一问,
“请监军放了我家娘子。”
上官义脸上逐渐冰冷,眸子的寒光仿佛要刺破烛光,“你似乎忘了自己的身份,现在的你,不过是一个浑身枷锁的阶下之囚。”
“本官不杀沈若雪,已经是对你的莫大恩赐。你居然让本官放了她,你是在地牢里得了失心疯了吗?”
“还是你以为…仗着本官欣赏你,你就可以肆意妄为,向本官提这可笑至极的条件了吗?”
上官义负手于背后,步入帐内暗影处。
位于上官义背后的李承渊,赫然发现上官义袖内露出了一把寒光闪烁的袖驽。
李承渊似乎早就预料到上官义不会答应释放沈若雪出来,方才不过是故意套话,从他口中套出沈若雪是否活着。
“你很聪明!”
暗影里传来上官义阴若毒蛇的声音:“你既然知道沈若雪活着,那么你归顺我的诚意可要拿出来才行。”
“否则…你那国色倾城的小娘子就要…”
“末将愿献投名状!”
李承渊心中一沉,不等上官义说完,急忙高声应道。
“哈哈哈…”
上官义仰头大笑:“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李承渊啊李承渊,原来沈若雪就是你的一大软肋!”
阴影中上官义俯身捏住李承渊下颚,玉扳指硌得人骨头发疼:“明日我要召集朔方军众将士商议军中有燕贼细作之事,我要郭子仪亲口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