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三个月后,侯府重新给我议亲的事,在京中传开了。
消息放出去的第二天,媒婆就踏破了门槛。
来的都是京中真正的世家子弟,有国公府的嫡孙,有尚书家的公子,还有一位刚从前线回来的年轻将军。
母亲坐在花厅里翻着名帖,笑得合不拢嘴。
“阿鸢,你来看看,这位是远国公家的二公子,一表人才,比你大两岁。”
我靠在窗前翻书,头都没抬。
“再看看这个,礼部侍郎家的长子,去年刚中的进士,皇上都夸过他。”
“母亲做主便是。”
母亲放下名帖,看了我一眼。
“你这是还惦记着那个混账?”
我翻过一页书。
“不惦记了。”
“那怎么不挑?”
“想慢慢挑。”
我抬头笑了笑,“上回就是太快了,这回不急。”
母亲叹了口气,没再催。
晚上父亲来我屋里,手里托着一个锦盒。
“听说你今日一个都没见?”
“见了两个,没什么话说。”
父亲把锦盒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不后悔?”
我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枚玉佩。
羊脂白玉,通体无瑕,玉质温润。
我把玉佩拿起来,对着烛火照了照,通透得像一汪水。
“女儿后悔的,不是退婚。”
父亲看着我。
“女儿后悔的,是当初没看清他的为人。”
我顿了顿,又说。
“可人要是不走错路,怎么知道哪条路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