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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醉仙楼出来,直接上了马车。
“回侯府。”
春桃见我脸色不对,不敢多问,吩咐车夫快些赶路。
一路上我靠在车壁上,手心还残留着玉牌的温度。
送出去了,也好。
那块玉牌戴了一年多,摘下来的时候脖子上空落落的。
可总比把心给一个不值得交付的人好。
马车停在侯府门口,我提着裙摆快步往里走。
门房见我脸色铁青,缩了缩脖子没敢出声。
父亲在书房见客,我从管家嘴里问出来,是工部的李侍郎。
顾不上什么规矩了。
我径直走到书房门口,推门进去。
李侍郎正端着茶盏,见我闯进来,愣了一下。
父亲也愣了,眉头皱起来。
“阿鸢?你怎么——”
我跪下去,膝盖磕在冰冷的石板上。
“父亲,女儿要退婚。”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李侍郎识趣地放下茶盏,起身告辞。
“侯爷,下官改日再来。”
父亲点了点头,等李侍郎出去,门关上,他才转过身看我。
“起来说话。”
我不起。
“怎么回事?”
我把这半个月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说到最后,声音哑了,眼眶也红了,但没有掉一滴泪。
父亲听完,脸色已经铁青。
他手里的茶盏猛地砸在地上,碎瓷片四溅。
“一个商贾之子,也敢轻慢我的女儿?”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雷霆之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