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鸿云顿了顿,接着说道,“成儿,爷爷没有什么私心,哲哥的天赋太重要了,家族要想更上一层楼,你哲哥就绝不能出一点差错。”
他叹了口气,像是在感慨什么。
“一个家族想要走得更远,总得有人为大局考虑。”
“你从小就习武,体魄强健,底子好。去了军中,未必没有出路。”
“但你哲哥不一样,他是上等根骨,是陈家百年难遇的苗子。”
大局。
好一个大局。
看着陈鸿云那张老脸,陈成心中暗自冷笑。
“好,我去。但是这件事就不要告诉我母亲了,她身体不好,这次离开,我也不跟她老人家告别了,若是问起,你就跟她说,我去外面做生意了。”
听到这话,陈鸿云明显松了口气,陈哲也重新低下头,继续拨弄盘里的饺子。
“放心,陈家只要还在一天,就会养你母亲一日,不过你也知道,兖(yan)州在最北方,去了之后,还得靠你自己,我给你准备了些许银两,可以在路上作不时之需。”
陈鸿云像是怕陈成反悔一样,一连串地说道。
陈鸿云交代完后,便走出院子,明显是去找北叔吩咐事情。
陈哲也将一盘饺子吃了个干净,擦了擦嘴,瞥了眼陈成后道:
“兄弟,别怪我,咱们不一样。”
“等我成了武者,通过了武举,我就会去边疆建功立业。到时候只要你还活着,我说不定还能捞你一把。”
说完后,他走上前来,用刚刚擦过嘴的油腻手掌拍了拍陈成肩膀,就扬长而去。
陈成双拳不由攥紧。
说句实在的,就算他不答应这事。
怕是陈家人也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他乖乖前往北疆。
与其到时候闹得不肯罢休,还不如配合一点,趁机拿点好处。
回到家中,母亲还在睡着,隔着土墙,还能听见她时而急促的呼吸声。
等陈成收拾好东西,北叔已经出现在门外。
他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裹,还有一个皮质的水囊。
更远处,是一辆马车。
马车没有车棚,就是一块平板,铺着干草,上面已经坐着几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年。
不过相比于陈成而言,他们个个面如土色,眼神空洞。
……
“哗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