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侧被粉底小心遮掩过,却仍有半枚淡红的痕迹从衣领边缘若隐若现地探出来;那双总是清冷自持的眼睛,此刻眼尾泛着一层被疼爱过的、湿漉漉的水光,看人时不再疏离,而是带上了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黏腻的春意。
江晚当然懂,她也是个女人,清楚一个女人被彻底打开后,身上会染上怎样一种无法伪装的、餍足的气息。
那是再高明的演技都演不出来的、被充分占有后的松弛与柔软。
而沈清辞抬眸看陆言的那一眼,更是让江晚的呼吸骤然一窒。
那眼神是只有一种肌肤相亲过的人才会有的、默契的暧昧,像一根无形的针,狠狠扎进江晚的眼睛里。
她攥着对讲机的手青筋毕露,指甲在塑料外壳上掐出刺耳的声响。
"沈老师,"江晚忽然又开口,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全场,平静得可怕,"灵汐这场是少女未经人事的惶惑与心动——"她顿了顿,目光死死锁在监视器里沈清辞那张泛着桃色的脸上,"不是……情事后的餍足。眼神,收一收。"
片场一片死寂。
沈清辞的身体微微一僵,耳尖瞬间红得能滴血,眼底那层潋滟的水光慌乱地闪了闪。
她下意识地抬手,拢了拢衣领,那个动作欲盖弥彰,反而让江晚的瞳孔缩得更紧。
陆言也愣了一下,转头看向监视器方向。阴影里,江晚握着扩音器的手在微微发抖,像是极力克制着某种即将喷薄而出的情绪。
两人隔着喧嚣的片场,目光在空气中短暂相撞。
江晚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太深,连胸口都剧烈起伏了一瞬。
她猛地别开眼,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硬生生撕碎在喉咙里,然后对着话筒,声音哑了一分,却依旧斩钉截铁——
"第三条,清珩、灵汐、小魔君,三人同框——Action!"
场记板重重落下。
萧炎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踏入镜头。他本想避开陆言的目光,可视线在掠过沈清辞时,却像被烫了一下,猛地钉住了。
她变了!
那身烟青色的纱裙还是昨日那套,妆容也依旧是化妆师的手笔,可整个人却像被春雨洗过的花枝,从骨子里透出一种被滋润后的娇软。
眼尾那层水光不是演技,是实实在在的、被疼爱过的痕迹;她看向陆言时,唇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带着一种熟稔与依赖,那是他萧炎追了半年都未曾得见的温柔。
一股邪火"腾"地从丹田窜上脑门。
萧炎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追不到的女人,凭什么被这个新人摘了桃子?
妒火与屈辱在胸腔里炸开,竟阴差阳错地进入小魔君的心境:爱而不得,妒火中烧,癫狂里淬着毒。
他入戏了!
"Action!"
萧炎猛地抬头,那双原本还有些发虚的眼睛,此刻竟燃起了真实的、血丝密布的恨意。
他一步步逼近,魔袍翻飞,台词从他齿缝里挤出来,带着淬毒的颤:"清珩,你凭什么?!凭什么她眼里只有你!"
那癫狂不是演的,是真心。
监视器后的江晚瞳孔微缩——萧炎这次演的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