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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庆枫这才将她轻轻放倒,自己却睡得不甚踏实,每隔半个时辰总要醒来一次,伸手探探兕子的额温,生怕病情反复。
直至晨光透窗,已是七点多钟,兕子体温未再攀升。
李庆枫熬得眼底发青,唤众人起身,定要带兕子往医院瞧瞧。
此时长孙与李二尚未醒来,他也顾不得礼数,叫高阳去请长孙,自己则抱着兕子径直去寻李二。
闻知兕子发热,众人顷刻清醒,匆匆整衣备车,早膳也顾不上用,一路赶往漠河人民医院。
医院这地方总令兕子生出几分畏怯——从前每回至此,不是打针便是抽血,都是疼的,她自然不喜。
此番亦不例外。
挂号、见医、查喉、验血,一套流程行下来,兕子缩在长孙怀里细声讨饶:“不要扎手指呀……小郎君救救我……我已经好啦……”
其实她体温早已悄悄回升,挂号时量过已是三十八度四,只是不及昨夜那般滚烫,加之睡足一觉,精神见好,面上便不显昨夜那般苦楚。
为证自己痊愈,她还将嗓音扬高几分,示意自己当真好了。
这番小心思却无用处,连素日最疼她的李庆枫也未纵容,验血之事照行不误。
针尖轻刺指尖,兕子顿时泪珠滚落:“呜……好疼……小郎君讨厌……我不喜欢你啦……阿娘抱抱……”
她扭身扑向长孙,再不肯看李庆枫一眼。
长孙心软接过,柔声抚慰:“好了好了,只疼一下对不对?待医生看了结果,很快便能回家了。”
她深知验血之痛尚可忍,真正难捱的是住院时清早被抽去一管血的滋味,那酸楚唯有经历过的人才懂。
兕子将小脸深深埋进长孙衣襟,蹭了又蹭,以此无声诉说委屈:你弄疼我了,没有两根糖葫芦可哄不好呢。
至此,众人方稍松心神。
兕子是所有人的心头肉,她一病,全家皆随来了医院。
检验结果尚需等候一个时辰,李庆枫让其余人在休息区坐下,自己带着李俪质、豫章并几名宫人外出采买早膳。
肉包、米粥、油条、豆浆、豆腐脑、白馍,各色吃食提回厅中。
原本气鼓鼓的兕子瞧见大肉包子,临时决意暂恕小郎君——看在包子的份上,先不计较那么多。
可她盼着吃肉包、喝豆浆的念想,又被李庆枫温声拦下:“明达正染风寒,饮食须清淡些,今日先喝小米粥、吃馒头可好?”
此言一出,兕子不由得疑心:小郎君是不是真不喜欢我了?
“呜呜……小郎君……我想吃大包子……”
“明达乖,等你病好了,想吃什么都有。
眼下暂且忍耐,小米粥和馒头也很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