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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管推下去的那一刻,整个机舱死寂。
我握着空针管,手还在抖,盯着老人的脸。
心里数到第五秒的时候,老人突然猛地吸了一口气。
“嗬——”
那口喘息又深又长,胸腔剧烈起伏。
紧接着又是第二口、第三口。
他灰白色的嘴唇像被注入了颜料,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泛红。
脉搏从细弱无力的触感,变得清晰有力。
活了。
真的活了。
刘建国站在两步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惨白得像刷了一层石灰。
他嘴唇哆嗦了几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陈凯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过道上。
他眼睛死死瞪着老人,溢满了惶恐和惊惧。
周围的乘客全都看呆了。
没有人说话。
老人的眼皮动了动。
他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眼珠转了转,最后定在我脸上。
他嘴唇微微张开,没有声音,但口型很慢、很清晰。
谢。谢。
那道久违的心声同时响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清晰、都平稳:
“谢谢你,孩子,你救了我”
鼻子猛地一酸。
我眨了眨眼,把那股热意逼回去。
就在这时候,周丽华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