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我被带到派出所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审讯室的灯白得刺眼,对面坐着一个中年警察,表情不咸不淡。
“说说吧,你和刘建国怎么认识的?”
“学术会议上见过一面,不算认识。”
“他说你主动联系他,策划在飞机上制造医疗事故,然后向陈家索要赔偿。”
我愣住。
“他放屁。”
警察皱了皱眉:“注意言辞。”
“我说的是事实。”
我攥紧拳头,“我没有联系过他,手机通话记录可以查。”
“飞机上我是第一次跟他说话。”
警察在本子上记了几笔,抬头看我。
“他说你手里那支试剂,是你们两个事先准备好的道具,根本没有治疗作用,就是为了演戏给乘客看。”
我差点气笑了。
“地高辛特异性抗体,一支造价几千块。”
“这支是我研究的样本,被开除后才带在身上。”
警察又问了很多细节,我全部老实交代。
走出派出所大门,天已经灰蒙蒙亮了。
我摸口袋找手机,才想起来。
手机还在飞机上,被刘建国抢走后不知道扔哪了。
辗转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楼道里很安静,我爬了六层楼,掏出钥匙开门。
钥匙插进去的时候感觉不对劲。
锁芯很涩,像被什么东西堵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