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看我。”他突然出声,耳垂泛着一点红,眼神却仍旧专注在她腕上。
“噢。”胳膊被他握在手里,她也不太敢造次,免得他又捏她捏很紧。
不能看他,樱招只好趴下来,将头枕在自己另一只手上,偏过头瞧着屏风发呆。平直的背在薄透的杏色外衫下轻微地起伏,细细白白的后颈上有几缕未梳上去的绒毛,被灌进房间的微风拂动。
虽然耳畔少了她叽叽喳喳的声音,但斩苍的心绪一直无法平静下来,像是有一团黑云压在胸口,喘不过气。
将枝干上几朵桃花的位置确定好,他才恍然想到,花朵的位置与他昨日留下的那几朵吻痕的位置奇异地重合。
只不过那几朵吻痕在事后便被他消除了。
吻痕……
他停下画笔,看向樱招。
眼前的女子眼皮一耷一耷地,被睡意侵袭,像是马上就要睡着。
那便让她睡着吧,斩苍想,她睡着了才可爱,睡着了才不会胡乱说话。
窗外的日光停止移动,斩苍伸手将陷入昏睡的樱招抱到腿上,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他心中惦记着未画完的花,于是故意不去看她,只用双臂将她圈住,低下头将下巴枕在她肩头,然后牵起她的胳膊继续作画。
这时他才发现樱招的手跟他比起来要小得多,跟他的手掌相比几乎要小一半。
就着这个姿势,他慢条斯理地将那根桃枝画完,斩苍心中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情绪才消散了些许。
目光从她腕上移开,他终于偏过脑袋将脸贴上她的脖颈蹭了蹭,接着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又亲上去。他亲得十分克制,一边摸摸樱招的脑袋,一边捏捏她的耳垂,好玩似的。
动作刻意放得很慢,意在品尝,又像刻意在压制自己渐渐变得急促的心跳。
收着力气,也压着喘息。
樱招醒来时,斩苍正专心致志地修补那几朵已经变模糊的桃花花瓣。指腹的薄茧擦过她腕上的皮肤,还有他过于近的呼吸,都让她四肢酥麻。
她不自觉将脸埋回自己的臂弯蹭了蹭,假装自己的脸是被衣袖蹭红,才开口问道:“我刚刚睡了很久吗?”
维持着这个姿势不动,手真的好酸,胳膊也酸。
“一刻钟吧,”斩苍涂完最后一笔,将她的手放开,“画完了。”
“就画好了?”
虽然胳膊很酸,但握住胳膊的温热手指骤然离开,还是让樱招有些失落。
不该睡着的。
错过了亲他的最佳时机。
她恋恋不舍地收回手,看着自己腕上的桃枝,又很快开心起来:“真好看,能每天都给我画吗?”
阳光铺到案上,正在整理画纸的斩苍轻微愣了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每天?”他看她一眼。
樱招以为他在嫌自己麻烦,赶紧补充了一句:“嗯,直到我们出去。”
“……再说吧。”
最终他这样回答,没答应,也没拒绝。
一整日,樱招都要时不时抬起胳膊来暗自欣赏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