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阳揣着那张催产牛黄的药方,心头火热。
他不敢耽搁,当天就去了镇上的药铺。
药方上的药材并不算偏僻,只是有几味药量大,李青阳几乎把几家药铺的存货都给包圆了。
药材买回来,他先是小心翼翼地挑拣,然后按照脑海中凤凰珠给出的法子,将这些药材或碾碎,或熬煮,最后弄成一团黑乎乎的药糊。
他把药糊一点点拌进牛吃的草料里,确保每一头牛都能吃到。
那几头病牛闻到草料里特殊的药味,起初还有些抗拒,但饿极了,还是大口大口地吞咽起来。
李青阳看着它们吃完,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
第二天上午,王德贵背着手,溜达到养牛场。
他眯着眼打量了一圈,牛棚虽然还是破旧,但被打扫得还算干净,牛粪也堆到了一边。
那几头牛,依旧是蔫蔫的,看不出什么起色。
“青阳啊,怎么样?这些牛还伺候得过来吧?”王德贵皮笑肉不笑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看好戏的得意。
在他看来,李青阳这就是死马当活马医,瞎折腾。
“还行,村长,费心了。”李青阳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心里却冷哼。
老东西,你就等着瞧吧。
王德贵假惺惺地勉励了几句,说些“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事”、“村里是你坚强的后盾”之类的屁话,然后心满意足地走了。
他巴不得李青阳把这些牛赶紧折腾死,那块盐碱地也就彻底没人惦记了。
李青阳送走王德贵,呸了一口,继续给牛添草料。
忙活完,他锁了养牛场的门,准备回家吃饭。
刚走到村口,就碰见了魏清月。
魏清月今天穿了件淡蓝色的确良衬衫,越发衬得她皮肤白皙,她手里挎着个小竹篮,看样子是刚从镇上回来。
“青阳哥!”魏清月看到他,快走了几步。
“清月,赶集回来啊?”李青阳笑了笑。
魏清月却板着脸,有些气恼:“青阳哥,我听说了,王德贵那老狐狸把村西那块盐碱地和几头病牛都包给你了?他这不是明摆着坑你吗!那地根本种不出东西,牛也是快死的!”
她越说越气,伸手就要拉李青阳的胳膊:“走,我跟你去找他评理去!不能让他这么欺负老实人!”
李青阳不动声色地避开她的手,淡淡道:“清月,这事你就别管了,我心里有数。”
“有数?你能有什么数?那可是盐碱地啊!”魏清月急得跺脚,“你别犯傻!”
“我说了,我有我的打算。”李青阳不想多解释。
魏清月见他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小脸通红:“你!不识好人心!我不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