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阳会意,立刻道:“高主任,几位领导,里面请。”
老高沉吟片刻,想着给刘守才一个面子,顺便把事情办圆满了,也就点了点头。
进了李青阳家简陋的堂屋,几人分主次坐下。
孙小草端上几碗凉茶。
刘守才亲自给老高递上一碗,笑道:“高主任,这青阳啊,是我们村的后生,做事踏实肯干。”
“这养牛场,也是想带着大伙儿一起奔日子,出发点是好的。”
“要是有什么手续不齐全的地方,您多指点,我们一定补办。”
老高呷了口茶,放下茶碗,官腔十足:“刘会计,不是我不给你面子。”
“这违章建筑,按规定就是得拆除,没得商量。”
“不然,我们规划办的工作怎么开展?”
他态度强硬,寸步不让。
李青阳的拳头微微攥紧。
刘守才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他慢悠悠地开口:“高主任,去年南头刘老太那房子的事儿,您还记得吧?”
老高端茶杯的手顿住了,脸色猛地一变。
刘守才继续道:“刘老太那房子,说是违建,你们也是这么带人去拆的。”
“结果呢?老太太气不过,当场就躺地上没起来。”
“一条人命啊,高主任。”
“这事儿,后来虽然压下去了,可村里人都记着呢。”
“青阳这牛棚,要是真拆了,万一……”
刘守才没再说下去,但话里的威胁意味,再明白不过。
老高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刘老太那事,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也是他仕途上的一个污点。
当时为了政绩,他强硬拆迁,结果闹出了人命,虽然最后靠关系摆平了,但始终是个隐患。
他没想到刘守才这老家伙居然拿这事来戳他肺管子。
这老东西,是铁了心要保李青阳!
老高心里把王德贵骂了个狗血淋头,这叫什么事儿!
他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刘会计,你这是说的哪里话。”
“我们办事,也是按规章制度来,不会乱来的。”
他话锋一转:“既然是自家地,手续方面,让李青阳去镇上补办一下就行了。”
“今天这事,就先这样,我们还有别的工作,先走了。”
说着,老高站起身,一刻也不想多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