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局长捏着那碗黑乎乎的药膏,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苍蝇。
这玩意儿,黑不溜秋,一股子怪味儿,真能治好他跑遍大江南北都没辙的老顽疾?
他眼神里的怀疑,浓得化不开。
李青阳看他那副德行,心里头那股子火“噌”就上来了。
“王局长,我这药,也不是白给的。”
他声音不大,但透着股子冷意。
“你要是信不过,现在把药碗放下,我李青阳也不是上赶着给人治病。”
“这药膏,就算是我自己配着玩的,药材钱,诊费,您看着给点就成,我也不多要。”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贾长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赶紧打圆场:“哎呀,青阳,王局长不是那个意思,他就是……就是这病折磨久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转头对着王局长,语气带上了几分埋怨:“老王,你这是干什么!青阳小友是什么人?晓晓都跟我说了,医术通神!你还不赶紧谢谢人家!”
王局长被贾长江这么一说,老脸也有些挂不住。
他确实是让这皮癣折磨得没了脾气,协和的专家都说只能控制,这年轻人张口就说根治,他本能地不信。
可李青阳那不卑不亢的态度,还有那股子莫名的自信,又让他心里有些打鼓。
万一是真的呢?
他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李小友,对不住,是我唐突了。”
“我这老毛病,实在是……唉,让你见笑了。”
他双手捧着药碗,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这药,我用!诊费和药材钱,我照价付!”
李青阳见他服软,脸色缓和了些。
“诊费就算了,药材钱你看着给贾老就行。”
他也不是真差那点钱,就是看不惯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事情了结,李青阳没多待,告辞离开了贾家。
回到青山村,养牛场那边已经热闹起来。
张厂长果然守信,几辆大卡车停在牛场门口,工人们正小心翼翼地把一头头膘肥体壮的小牛犊赶下来。
随行的还有两个穿着工作服的技术员,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老手。
“青阳兄弟,牛都给你送来了,这俩是我们厂里最好的技术员,老刘,小赵,接下来一段时间,他们就留在你这儿,帮你把牛场的底子打好。”张厂长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