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阳丢下两个字,拉开车门,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子发出一声咆哮,轮胎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猛地窜了出去。
南店修配厂。
这地方早就废弃了,铁门锈迹斑斑,院子里杂草长得比人都高。
一辆破旧的五菱宏光停在厂房门口。
李青阳把车停在远处一个拐角,熄了火,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他像一只灵猫,翻过低矮的围墙,落地无声。
厂房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泡,能看到几个人影在晃动。
他绕到厂房后面,从一扇破了玻璃的窗户往里看。
只见魏老倔被五花大绑地捆在一把椅子上,嘴里塞着一块破布,正瞪着眼睛呜呜地叫唤。
旁边站着一个黄毛,正不耐烦地抖着腿。
而在黄毛身后,一个熟悉的身影让李青阳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赵庆!
竟然是他!
李青阳的怒火瞬间顶到了天灵盖。
上次在养牛场,自己看在他姐赵春梅的面子上放了他一马,没想到这小子不知悔改,还敢来招惹自己!
李青阳没有再犹豫。
他走到厂房的正门,没有踹,也没有砸,只是轻轻地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铁门。
“吱呀——”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里面的几个人猛地回头。
当他们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全都愣住了。
李青阳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门口,昏黄的灯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却冷得让人心头发颤。
赵庆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手里的砍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青……青阳哥?”
李青阳没理他,目光落在了被绑着的魏老倔身上。
他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地走了进去。
他走得很慢,皮鞋踩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赵庆等人的心脏上。
“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我来?”
李青阳走到赵庆面前,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