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岩刚放完狠话,就听见门口一声威严的质问,扭头一看,当场腿肚子有点转筋。
县公安局的一把手刘局,正铁青着脸站在那里,旁边是卫生局的王振国,脸色同样难看。
王振国他认识,但刘向南这种级别的大领导,他只在大会上见过!
“刘……刘局……”张海岩气焰顿时矮了半截,声音都有些打颤。
李青阳目光冰冷,看着门口这阵仗,嘴角那抹骇人的弧度未减。
他刚受完刑,胸腹间依旧是火烧火燎的疼,但那股子不屈的狠劲儿,却像是要把空气都点燃。
黄所长见刘向南和王振国都来了,心里那块大石头彻底落了地。
他知道,王局长肯定把事情跟刘局通过气了。
他上前一步,挡在李青阳和再次试图爬起来的张海岩之间,对着李青阳使了个眼色,低声道:“青阳,刘局来了,有话好好说。”
他怕李青阳的火气压不住,真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
李青阳没说话,只是那眼神,依旧能冻死人。
黄所长心里暗暗叫苦,这小爷也是个硬茬子。
他迅速转身,对着一个机灵的下属使了个眼色,那下属心领神会,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脚步飞快。
刘向南大步流星走进审讯室,目光如电,扫过一片狼藉的地面,还有那两个瘫在地上不省人事、身上隐隐有焦糊味的刑警,最后落在张海岩和李青阳身上。
王振国跟在后面,看着李青阳手腕上的红痕和苍白的脸色,眼中怒火更盛。
“张海岩!”刘向南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你刚才说,要把谁扒层皮啊?”
张海岩被刘向南盯得头皮发麻,但一想到自己受的罪,还有李青阳刚才的嚣张,恶向胆边生,指着李青阳就哭嚎起来:“刘局!您可要为我做主啊!这个李青阳,他……他恶意袭警!把我还有我的两个兄弟都打成重伤!”
他又指向黄所长:“还有他!黄志强!他官官相护,滥用职权,包庇纵容罪犯!刘局,他们这是无法无天啊!”
张海岩一把鼻涕一把泪,演得那叫一个逼真,仿佛自己才是天大的受害者。
刘向南眉头紧锁,转向李青阳,语气严厉:“你就是李青阳?张队长说的,可是事实?”
李青阳冷笑一声,眼神里全是嘲讽,根本没把刘向南的官威放在眼里。
“事实?”他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我倒想问问刘局,上梁不正下梁歪,是不是这个道理?”
“你!”刘向南被噎了一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堂堂公安局长,什么时候被人这么顶撞过?
“放肆!”刘向南怒喝道,“不管有任何理由,殴打警务人员就是重罪!来人,把他给我铐起来!”
他身后的几个警官面面相觑,却没人立刻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