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掌柜是我爹的人。
药铺伙计也是我爹的人。
京城里那些偶尔递信的暗线,都是我爹的人。
但能被称为“老爷身边的人”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我问:“谁?”
陈掌柜低声道:“许三刀。”
阿六站在旁边,脸色一下白了。
我也沉默了一会儿。
许三刀来了。
这就不是送信。
是催命。
我小时候跟他学过短刃。
学了三个月,挨了两个月打,还有一个月在养伤。
许三刀这个人,不爱说话,也不爱讲道理。他教人的方式很简单。
躲不开,就挨打。
挨多了,自然就会躲。
我现在能在板车撞过来时躲开第一下,得感谢他。
但这并不代表我想见他。
“在哪?”我问。
“陈记后院。今晚戌时。”
陈掌柜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他只见您一个人。”
阿六立刻道:“不行,少爷受伤了。”
我看向他。
阿六硬着头皮继续:“万一他打您呢?”
我认真想了想。
“那你跟着也没用。”
阿六张了张嘴,竟然无法反驳。
戌时,我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短褐,从后门出了府。